“高知府,不好了,张应雷、陶震霆,死了!”
邓宗弼、辛从忠狼狈闯进黑气之中,表情惊恐,大汗淋漓,跪地拜道。
哪还有半点猛将的模样。
不久之前,那数箭之威,彻底击碎了他俩的道心,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让人毛骨悚然。
只觉一个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阎王好似已然勾了他二人的姓名。
高廉一听,也是猛地站起身,骇然道:“可是陈希真那个反贼追来了?”
那陈希真练成雷法,正好克制他的幻术。
若非如此,又岂会败。
“卑职不知,射杀张应雷、陶震霆的,未露出行踪。”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连面都没见到,己方两员大将就被射杀。
这种死法,简直匪夷所思。
毕竟,古往今来,能将炼精练到王禹这种境界的高手,也是少之又少。
况且还精通各类兵器。
放在古代,那就是项羽、李元霸之辈。
“……”
高廉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沉声道:“二位务必守好营地,明日天明,便急行军离开蒙山。等朝廷派遣精兵强将,再攻猿臂寨。”
“卑职遵命!”
打发了二将,高廉发愁的踱了几个来回,暗暗道:‘此地不可久留啊!我得尽快离开才是。’
如今三百飞天神兵也就只剩下两百不到,陈希真若来劫营,如何应对?
那未知的高手虎视眈眈,又如何应对?
“悔不听宗通判之言!”
“如今损兵折将,倒是在其次,我如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啊!”
“唉!”
作为高俅的同宗兄弟,他倒是不担心会因为兵败被重罚,便是罢了官,也有起复的机会。
但若是在此身死道消,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摘下腰间的葫芦,高廉再度一声长叹。
月明星稀,蒙山被月华照得雪亮一片。
公孙胜虽然还未掌握“五雷天罡正法”,却有行云布雨之能。
这种能力,配合王禹的虎骨狞弦弓,就是现阶段对炼精养炁高手的大杀器。
“哥哥,高廉此人修为不差,只是擅长幻术,这才被陈希真克制,难以发挥实力。贫道只精通风水之术,若是强攻高廉,可能……”
王禹打断道:“一清先生,我会量力而行,先剪除其羽翼,再寻机会射杀之。不会亲身犯险。”
“如此,贫道可护哥哥周全。”
入夜之后,官兵驻扎之地,今晚彻底被黑气笼罩。
高廉披头散发,手持太阿,而就在那祭坛上,没有设置三牲,只有一个漆黑的葫芦。
他嘴里念念有词,随着手里的太阿一指,那个葫芦四分五裂,浓浓黑烟腾起。
就在黑烟笼罩之中,仿佛还有被撕扯碎裂的冥纸缤纷飞舞。
下一秒,那冥纸之中出现一道歇斯底里的巨大人影,同时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吟哦声响起。
就仿佛是千百个婴儿在凄厉无比的哭叫,那声音落在人的耳朵当中,就是极其恶毒的诅咒,仿佛连带听闻者都要一起沦落入无穷无尽的地狱当中。
“封弟,兄长对不住你啊!”
“我若身死道消,你又岂能投胎转世?”
“我今日彻底将你炼成阴魔,你我兄弟联手,必能转危为安。”
“唉!”
“兄长答应你,指天发誓,必为你报仇雪恨……”
歇斯底里的庞大人影,在高廉的咒声之中一步步缩小至成人的大小,恢复成人形的模样。
“冤……啊……”
“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