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大有奇效。
但朝廷对此并不感到满意。
半年之期已经过了,猿臂寨还活跃在蒙山之中,陈希真也并未抓到送入东京伏法。
若是哪一天赵官家逛艮岳时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问起陈希真这个反贼,如何回复?
所以,朝廷催促剿匪的命令一个月来了三次。
“宗通判,不能再等了。高太尉来了密信,最迟三月,必须剿灭猿臂寨,拿下陈希真。”
高廉也是沧桑了不少,和陈希真斗法,耗去他全部精力。
也就是宗泽运筹帷幄、不绝粮道,这才保持住沂州现在的局面。
宗泽紧皱起眉头,摇头道:“现在决战,或许能灭猿臂寨,但绝难以拿下陈希真等头目。要是被他们逃了,治标不治本,又有何用?”
高廉一声长叹:“我也想十拿九稳,可朝廷不给我们时间了啊!如今我们有邓宗弼、辛从忠、张应雷、陶震霆等勇将,我再做法牵制住陈希真,通判以为如何?”
宗泽双手一摊:“我不善战阵杀伐,只能保证粮饷充足。但我还是要劝府君一句,陈希真若是被逼得太狠,可能会鱼死网破。以他们父女的能耐,不可不慎重。”
“孙子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高廉心下有了决断。
此刻,全面防守处于龟缩状态的陈希真也从闭关中走了出来。
猿臂寨,忠义堂。
陈希真的目光扫过一众手下,见他们个个都有增进,便满意道:“看来这半年时间,诸位并未懈怠,以我预测,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寨主,朝廷终于要与我等决战了吗?”
“这半年可憋死我了。”
“俺手里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
“高廉那厮步步为营,但朝廷肯定想要活捉了老夫,好送去东京城秋后问斩。而且秋收之后,粮饷充足,适合用兵。”
陈希真目光中绽放出电光,沉声道:“这是我们的机会,只要官兵大举来犯,必然会有破绽。我等攻其一处,破其一阵,以点破面,便可逆转胜负。此战若胜,沂州将再难压制我们。朝廷则大有可能会对我们进行招安……”
一说到“招安”这两个字,在场的头目都精神了起来。
打生打死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一个官身,洗白自己的罪行,去当老爷啊!
这穷山恶水,真的活得够够的。
当然,队伍中也有很纯粹的,比如陈丽卿,她没什么欲望,只是享受战阵杀伐;比如云龙,他为得是给父亲云天彪报仇,也为了报夺妻之恨,只是他现在连仇人是谁都还没弄明白。
陈希真开始动员,为击败官兵做准备;而王禹也动手了。
山东岂能太平。
又岂能容许陈希真招安成功。
劫了的生辰纲,九成多的部分让林冲和杨志运去辽国销赃,另外一小部分的珠宝器物则被王禹送到了沂州。
“哥哥!”
“赤发鬼”刘唐迈着毛腿赶过来,拜道:“幸不辱命,那车货物让猿臂寨给劫了去。”
这是栽赃陷害,总不能让朝廷在京东西路明察暗访,将梁山泊被彻底暴露在朝廷的眼中。
陈希真已经造反,让他多承担些,毕竟虱子多了不痒。
“将剩下的那两件宝贝给流出去,顺便放出消息,我要朝廷的目光都落到蒙山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