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柴进不敢怠慢了,立刻将王禹请入上座,简单吃喝之后,又请到书房。
“龙王在辽国,肯定知道辽人的根底。”
“我确实了解的很清楚。”
“敢问龙王,要不要做这走私的生意?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柴进目光灼灼地望着,王禹却是稳如泰山,缓缓道:“泼天的富贵?大官人已经富贵至极,还缺少黄白铜臭?”
微微一叹,柴进指了指偌大的书房,摇头道:“你别看我出入奢靡,排场浩大,其实也是坐吃山空。我虽然在这沧州略有些人脉,但我自身并无官身,这偌大的家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了。”
果不其然,原著里要不了几年,高唐州知府高廉就破了他的家,将他打为阶下囚。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古话诚不欺人!
“如今朝堂上卖爵鬻官,我也想弄个官去当当,只是这囊中羞涩,根本无法喂饱那些蛀虫啊!”
王禹没想到柴进竟然有这个心思,颔首道:“大官人不比其他人,你家祖上是出过真龙的,想要买官,可难多了!”
“是啊!都想在我这里吃个肚圆呢!所以,我想和龙王合作,即便做不成官,那也能借龙王的声势吓退那些官吏。”
见柴进说得如此直白,王禹笑了起来,问道:“那你不怕被我连累?治你个造反的罪名?”
“你看我这庄子里养了多少亡命徒,还资助了王伦去梁山落草,要是朝堂想抓我,有的是理由。”
“那大官人说说,你我怎么合作?”
“自然是走私马匹、皮毛、老山参、牛羊等,出口茶叶、布匹、瓷器。我柴家做了上百年的榷场买卖,有门路。走私其实也一样,我出物资和钱,龙王出人,保证买卖在辽国的安全,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大官人遮奢,这生意我做了。”
“好!有龙王加入,何愁大事不成。”
说完,柴进从架子上取来一坛酒。
“龙王,此乃梨花白,辽国皇室贡酒,非豪客不能饮。今夜你我饮一大碗,祝我等马到成功。”
“大官人,半场开酒可是大忌。我看还是得胜归来,再庆贺不迟。你我以水代酒,祝我们凿空大辽,吞食燕云。”
大辽真的是太大了,人口又少,可谓地大物博。
其实在古代,国家的疆域,也非越大越好。
如果把契丹人平均地分散在这片土地上,十里地都不会见到一个人。
这样的统治也就算不得统治了,在这个时代除了华夏人对土地有着强烈的饥渴之外,就连契丹人自己都不明白他们国家的边境线到底在哪里。
只要那里没有人烟,一条狗撒泡尿都能宣布主权。
而大辽,真的已经不是一百年前那个九千骑兵就能硬撼太宗十万大军的大辽了。
上一任皇帝耶律洪基在位四十年,先有重元之乱、后有耶律乙辛擅权乱政,而他忠奸莫辨,赐死皇后萧观音,又软禁皇太子耶律濬,辽朝政治进一步腐朽。
同时,他又崇奉佛教,虚耗国力,使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
而且耶律洪基坚持对宋通好,临终前仍不忘嘱咐子孙“南朝通好岁久,汝性刚,切勿生事”。
到了当今天祚帝,朝堂内更是不堪,东北又有女真人崛起。
亡国就在眼前。
凿空大辽,吞食燕云。
并非妄想!
柴进望向王禹,心中暗忖:不愧是龙王,心胸就不是我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