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卿、云龙哪有行走江湖的经验。
这次从蒙山出发,抵达沂水县接引刘广一家上山,虽然只几百里的山路,可也着实让他们俩吃了个大苦头。
陈希真让他们俩前来,其实也是带有历练的性质。
可这一趟下来,二人没学到什么,只硬吃下了冬日里跋涉的苦。
一到沂水县,遇到朱富的酒店,饥肠辘辘的二人自然急不可耐过来觅食。
这其实是巧合,谁能想到这猿臂寨竟然派遣这么两个卧龙,一出手就抄了老家。
关键是兄弟们都不在,酒店里只有朱贵、朱富、吴用等人。
若是起了冲突,生死难料啊!
“师父?!”
朱富的表情虽然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异样,可内心也是准备拿衙役来挡灾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师父也是可以用来挡刀子的。
“……”
李云只是个略有些武力的县都头,不似朱贵朱富兄弟这般有精妙的表情操控,一见这对男女,脸色便是一变。
而陈丽卿、云龙也好奇扭过头望过来。
“姐,我刚刚似乎听到猿臂寨,他说猿臂寨呢!”
“我听到了。”
陈丽卿微微蹙眉:“难道爹另有安排?应该是另有安排,接应姨夫一家怎么可能就派遣我们两个前来。”
“那就没错了。”云龙也是微微点头,觉得是合情合理。
这两日实在太苦,想他一个富家嫡子,哪受过这样的苦、这样的累,虽然能承受,但这一松懈,就感觉要好好休整一夜。
准备明日以饱满的精气神去见未婚妻。
现在听到猿臂寨来人,更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至于这群衙役,二人根本没放在眼中。
李云汗毛倒立、冷汗淋漓,直等朱富旁若无人般吆喝小二上酒、上菜,这才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今日跋涉了几十里路,虽然大败一场,死了些人,但这饭该吃还是要吃的。
只是吃得战战兢兢,如芒在背。
迅速填饱肚子,李云就准备撤了。
这时候,朱贵早早等候在了野外,接应到了王禹一行,将陈丽卿、云龙二人来到酒店落脚的消息一说,王禹就挑起了眉头。
暗忖道:‘来得倒是挺快,万幸我早早安排了后路。’
当即道:“按照计划行事。该撤的撤,官府是指望不上了,一群废物!”
劫了刘慧娘一家,暂且先战术性后撤,将成果收入山中,落袋为安。
通往兖州的官道上,刘广以及两个儿子一副劫后余生的心态,对王禹一行自然是感恩戴德。
等第二日,陈丽卿两个顺利寻到那处庄园,一行人已经往西走了上百里地。
“不是说是我猿臂寨劫走了岳父一家吗?怎没人来通知我们?”
“不好,我们可能中计了!”
云龙一拍脑袋,急道:“姐,劫走慧娘的可能不是我们的人,是官府故意这样说的,好麻痹我俩。”
“该死,我们去沂水县问个清楚。”
沂水县县令就差丢城逃遁了,苦挨了一夜,没见贼兵攻打县城,这才松了一口气,沉沉睡去。
可还没睡上两个时辰,衙役大呼小叫的声音就将他吵醒。
“老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