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就到了傍晚,眼见天色将暗,于是约定明日再会。
刘慧娘留恋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伟岸的身影,今晚梦中都将是这个身影,这张脸。
高山流水觅知音。
刘慧娘知道自己找到了知己。
…………
沂水县县城西门外朱富的酒店,一盏油灯微微摇曳,众人聚成一圈,总结今日的收获。
“这个刘广,和陈希真是连襟关系,有两个儿子刘麒、刘麟,女儿刘慧娘,女婿叫云龙。”
“这个云龙就是云天彪的儿子。”
朱富将收集到的信息说完,便见哥哥朱贵的表情有些异样。
无他,当日在扈家庄,那扈三娘也曾是祝彪的未婚妻。
结果呢!人祝彪都快过尾七了。
“我今日和那刘慧娘接触过,此女很是有些能耐,对墨家机关术、奇门遁甲都极有天赋,攻城器械、火药火器,都有极为深入的研究。”
王禹拍板道:“我们这一趟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此女了,务必将她请上山去,我们需要她来研究攻城车以及火炮。”
“哥哥,将刘慧娘请上山倒也简单。”
吴用摇着鹅毛扇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下策便是直接掳走;中策可假借官府之手,抓了她父母兄弟,然后哥哥出手救之,必能得了此女;上策的话……”
起身踱了几步,吴用手指蒙山方向:“这个刘广被官府通缉,绝对是那陈希真的手笔。这种手段我很熟悉,赚人上山嘛!既然如此,那何不来个一箭双雕?!”
“刘慧娘我要,猿臂寨的人我们也要,让官府和他们先来一出狗咬狗,我们从中取利。”
王禹朝着吴用一拱手:“还请学究多多用心,我等听你谋划。”
众兄弟直点头,好似是听懂了。
这个寒夜,确实难熬。
刘广拿着书,怎么也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刘慧娘则辗转反侧,脑中浮现的都是那黑、大、粗的炮管。
可她一个小女子,哪里来的钱财铸炮,她现在连硝石和硫磺都没有。
“唉!”
披了件裘衣起身后,她便又画起了手稿,是窑厂的结构图。
画着画着,脑海里又蹦出那张白面无暇的脸。
“他是不是已经铸过了炮?”
“要是没有,岂能说得如此详细?”
“我若贸然开口,让他将炮给我看,是不是太冒昧了。我们才见一次,认识一日而已。”
“可……那可是火炮啊!”
“在火炮面前,飞天神雷又算什么?”
…………
“阿嚏!”
寒冬腊月,陈丽卿、云龙二人露宿在野地里,篝火又熄灭了,云龙狠狠打了个喷嚏,难以入眠。
“你说慧娘现在在做什么?”云龙问道,他仰望着苍穹,自言自语道:“肯定在鼓捣她那些玩意儿。飞天神雷、连珠炮、捍水橐稐……她总是能制作出新奇的玩意儿……”
“我把她那些宝贝儿都运回了猿臂寨,她肯定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