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廉是一个,高封也是一个,他们兄弟俩自幼入道,学得一身的好本事,也仗着孕神的力量考中了举人。
后来高俅发达了,便提拔为知府。
三兄弟,相互帮衬,官运亨通。
今日,高廉的书信也抵达了京中,高俅一看,就速速去见蔡京。
蔡太师已经六十有余了,但红光满面,丝毫看不出老态,这就是权利赋予人青春永驻的力量。
他一听高俅说完,便颔首道:“陈希真这是真造反了啊!既然令弟自告奋勇,便迁高廉为沂州知府。再另外派遣一名懂兵的,来配合剿灭猿臂寨。你看可有人选?”
这是真要剿匪,不是去镀金,得选个有真才实学、能征善战的才好。
高俅思来想去,也没个人选,偌大的禁军,竟然没有可用之将,只能拜道:“还望太师指点一二。”
蔡京从书案上取过一份升迁的名单,笑道:“说来也巧,京东路的四州要划为次边,从州升为府,多有人员调动。这登州通判本来选得是宗泽,此人能耐不小。既然太尉有求,那就暂且调他去沂州做个通判,也算是历练历练了。”
通判,全称通判州军事,与知府同领州事,职掌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审理等事务。但遇战事,最主要的职责就是筹办军需。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蔡京调宗泽去沂州,不仅合情合理,还物尽其用。
你可以说他是个贪官、奸臣,但不能质疑他的能力。
大宋朝不缺能征善战的将军,有粮有饷,那一个个就是精兵猛将。
“会不会误了朝廷和太师的大事?”
蔡京提笔就在名单上一画,笑道:“次边之事虽然重要,但陈希真造反这事更重要。攘外必先安内嘛!”
“多谢太师!”
“你我有甚客气的。”
高俅毕竟是赵官家身边的红人,这点小要求,蔡京自然满足。
从太师府出来,高俅先去搞清楚宗泽这个人信息。
他虽然熟知禁军的大半将领,但宗泽乃是正经进士出身,没做过京官,多在河北山东做些县令的职务,他自然不知。
但既然是蔡太师举荐,他也只能接受。
可一弄到宗泽的档案,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个年过五十的文人,从未领过兵,能剿匪吗?
…………
沂州,临沂城外的七星坛上,高廉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焰。
手里一柄太阿宝剑,脚踏禹步,嘴里念叨着经文。
喝声道:“疾!”
就见那葫芦口喷出一道黑烟。
黑烟中隐约有人影浮现。
“吾弟……”
“你放心……我会护好你的神魂,等有了适合的时机,便送你转世重修。到时候,我来度你!”
又道了声:“疾!”
将那黑烟重新收入葫芦,高廉望向西北蒙山方向,仗剑道:“陈希真,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要取你神魂为我兄弟转世做阶梯。”
猿臂寨,陈希真心有所感,拧眉望着临沂城,暗道:“那高廉不知从哪修来了一身的道行,我这雷法还未大成,少了一门木雷之炁,五行未圆满啊!是个劲敌!”
至于王禹,此刻也弄清楚了那晚斩杀高封的疏忽。
‘怪不得只得了经验值,没有掠夺到命魂。’
‘原来孕神的修行者,神念凝固成实体,灵魂可寄托在外物之上。’
‘斩杀肉身并不算彻底杀了他高封!’
‘大意了!大意了!今后遇到孕神境的修行者,得挫骨扬灰,超度一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