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不是了,说你是那便是。
你看,强如卢俊义,被捕之后也只能屈打成招。
这便是百里侯的力量。
但这里涉及一个问题,独龙岗祝家庄并不在阳谷县境内。
要是跨县抓捕的话,这就又要涉及很多问题。
史文魁沉吟了片刻,觉得不能便宜了邻县的同僚,也不直接下令,而是走入后衙和师爷密谋了起来。
“好,先以生意交接为借口将那祝家人请来,到了阳谷县,便由不得他了。”
“恭喜老爷,若是破了生辰纲的大案,必得蔡太师的赏识啊!”
“嘿嘿,天上掉的馅饼,让本官给捡到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史文魁他也想进步啊!
可没银子、没政绩怎么进步?
这不就有了进步的阶梯。
对于阳谷县商业的变故,祝朝奉也很无耐,只能让大儿子祝龙出面,去交接挽回些损失。
可刚踏入阳谷县城,祝龙就被一群衙役绑了,扔进了大狱好生炮制。
当祝朝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知道出了大事。
独龙岗,祝家后宅。
再无那温暖如春的一幕,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和绝望。
气氛深沉,祝朝奉坐在太师椅上,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沉声道:“大祸就在眼前,你们兄弟两个去沂州,投奔你们叔父。家里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都不要回来……”
“爹,大不了就和李应那个匹夫拼了。”
祝虎面目狰狞,睚眦欲裂。
祝彪握紧了手里的枪,青筋毕露。
祝朝奉自知破家就在眼前,无奈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李应也有出错的时候,到时候我要他家破人亡,你们给我烧纸的时候,莫要忘了告诉我一声。”
“爹!我不走。”祝虎吼道。
“听话,带你弟弟走。等练成了功夫,再来为爹报仇便是。彪儿有天赋,只是缺少时间,缺少历练。好好跟着永清学武,没有大成便不要回来。”
“爹!”
祝虎还要说,却被祝朝奉甩了一耳刮子,喝道:“你要我们全家都死在这里吗?忍住你心中的仇恨,只要人在,这个仇就能报,人都没有了,你拿什么去报仇?现在就走,去沂州……滚!”
“爹!”
祝彪很是识时务,跪倒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十年,给儿子十年时间,我必杀李应满门老小,还有他那些兄弟,一个都不会少了。”
“好好好。我儿必有这个能耐,爹死也瞑目了。”
祝彪起身望着祝虎:“二哥,走吧!余生我们兄弟只为复仇而活。”
兄弟俩也不收拾行李,只牵了四匹良马,便闯出庄子,往东纵马而去。
目送两个儿子离开,祝朝奉长叹一声:“李应,你赢了。可我不服啊!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李家庄,吴用在大冬天竟然摇起了鹅毛扇子,指向独龙岗祝家庄的方向,笑道:“哥哥、李应大哥,众位兄弟,祝朝奉必然要拼死一搏。与其让他在官府那里胡乱攀咬,何不让他来了畏罪自杀,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