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
既然选择了这条通天大道,那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要硬攻那景阳冈。
云天彪的大脑飞速运转,感觉还是不能硬闯。
景阳镇的厢兵究竟有多少战力,他心知肚明。
除了麾下三十来个亲兵,尚且能一战,其他有一千是吃空饷的,另两千也不算兵,欺负百姓倒是可以,遇强敌只会一触即溃。
至于自己,虽然炼精养炁有成,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双拳难敌四手,遇到强敌也会受伤、也会死亡。
倒不是他云天彪怕死。
而是阴沟里翻了船,不值当啊!
而且是在发现了危险的情况下,还硬着脑袋往那上面去撞。
这不是勇气,这是傻。
‘死道友不死贫道,得用计才行。’云天彪暗暗道。
“史县令,以卑职看来,当务之急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如今大雪封山,景阳镇的兵难堪一用,需借助州府的兵,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云天彪说完,果然看到史文魁的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
这回不必他开口,旁边的师爷便道:“旁日里都说云都监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汉末寿亭侯关云长转世,怎今日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不过区区贼寇,何须借助州府的兵将?云都监亲自出马,必能手到擒来。”
对于吹捧,云天彪无动于衷,拜道:“好叫县令知晓,那景阳冈上的贼寇不是小贼,乃是梁山泊里的大盗,稍有不慎,便会被其逃遁,遁入水泊之中,那就为时晚矣。我不敢贸然出手,便在于此,实在是不敢打草惊蛇。”
别管是不是梁山贼了,往大里说总没错。
若是顺利剿了匪,那不是梁山贼也是梁山贼。
要是剿匪不利,那更是梁山贼了。
果然,史文魁的脸色再度沉下去了三分,良久,这才颔首道:“云都监所言在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雷霆一击。本官这便向州府汇报,你也要做好巡逻,不可让那些贼人逃遁了……”
说罢,提笔就开始写起了书信,并让师爷快马加鞭往州府去调兵。
调兵简单,重要的是粮饷。
相比丢失的银子,动用上千贯的粮饷是值得的。
这个钱,史文魁认了。
却说郓州现在还叫郓州,等过两年,大宋为了加强北部边防,下令将登州等四州提升为“次边”,要选拔一些干练的官员充任通判。
第一批升官的通判中,就有个长期得不到提拔和重用的宗泽,去做了登州通判自且不提。
除此之外,郓州也从州升为了府,唤作东平府。
其地处古济水、汶水、黄河和运河交汇处,是南北水道、东西陆路的咽喉,军事要地。
自然要从各地调遣精兵强将守护。
其中有个兵马都监,唤作董平的,现在也正在郓州做都监。
他初到郓州便相中了知府程万里的闺女,只是现在寸功未立,不好去求娶。
这日,阳谷县一封书信递到州府,说是需要冒着大雪去剿匪,虽然有上千贯的粮饷,可几个都监一看,就知道是份苦差事,个个推辞。
董平一见,暗道:旁人不敢去,我去剿了匪,便显出能耐来。
当即出列一拜道:“知府,小将愿前去剿匪。”
“既然如此,那便由董都监去配合阳谷县剿了景阳冈上的贼寇,一应粮饷,都由阳谷县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