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还是陆虞候会做事。”
林冲屏息在山神庙里听个分明,怒意就像那草料场的大火,熊熊燃烧成火海,再也不能压制,再也不能用理智去浇灭。
轰然一脚踢开庙门,面目之狰狞,前所未有:
“泼贼!”
一声暴喝。
身披经典皮肤的林冲提枪奔出山神庙,龙行虎步,目光如同恶虎,要吃人。
“林冲?你……你怎在此?”
那陆谦一见林冲,就像老鼠见了猫,嗓音都微微颤抖。
林冲的可怕,外人不知,他作为兄弟的岂能不知。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林冲怒极而笑,缓步逼近,四人倒退着走。
被恐怖的气息所慑,那管营最先受不了,哆嗦着腿转身便逃。
林冲哪会让他给逃了,一个箭步,瞬间跨越数丈的距离,将手里的长枪往后心一刺,就将他刺了个透心凉,挑在了半空之中,然后猛然坠下。
“咕隆!”
富安咽了一口口水,转身便也逃。
三人分三个方向,可还未几个呼吸,那富安就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搠倒了。
又往那差拨的方向踢了一口单刀,“噗呲”一声响就不去管他。
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得十来步,林冲喝声道:“好贼,你待哪里去!”
箭步追上,批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往陆谦脸上搁着,喝道:
“泼贼,你我朋友多年,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加害于我?”
那陆谦知道今夜逃脱不了了,无力躺在雪地上:“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不害你,我就没好日子过。你和高太尉,我只能选一个。”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想想你刚到东京,流落街头,那个时候怎么不想加害于我?是我看在同乡的份上收留了你,举荐你进了太尉府,当上了虞候,你马上反转身,往我的心口上捅刀子……”
“一而再再而三,只要我林冲不死你就活不下去。”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黑心烂肺的鸟人!”
陆谦睚眦欲裂:“大哥,你杀了我吧!来生在世,我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来啊!杀我!”
“我不愿杀人,也不想杀人,是你们逼我杀的。”
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
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
林冲按住喝道:“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
又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
“好个林冲!”
王禹跳将出来,鼓掌道:“今日林教头方才显现男儿本色,杀得好。”
林冲见人突然出现,端的吓了一跳,见是熟人,不由松了一口气,拜道:“原来是王禹兄弟,我林冲今夜杀了这些鸟人,端的只觉浑身痛快。有酒在此,请兄弟痛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