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选的还是密云,那地方邓飞刚去待了两个月,再回去倒也简单,熟门熟路,还留有过冬的物资。
关键是距离草原也近,即便再度被发现也可以往各个方向逃遁。
至于怎么从包围圈中遁走,倒是个大问题。
这一回,似乎整个辽南京的大军都动了起来。
安排好遁走的计划,王禹等人便动身了。
夜色之中,王禹一伙根本不像是被包围,从而逃遁的流寇。
相反,似乎他们才是猎人。
那无穷无尽,不知多少人的契丹骑士才是猎物。
也确实如此,从后山遁走之后,先以飞叉夺取巡逻骑兵的马,然后人借马速,一路掠夺装备,迅速壮大。
等一行上百人都得了马,便先往北去。
然后又往东。
不吝马力的冲刺,以王禹为锋矢,将整个包围圈搅的稀烂。
此刻,契丹人已经没有指挥了,整个幽燕都乱成了一锅粥。
这中间,王禹甚至还斩杀了一名星宿将。
任谁也难判断他们究竟要去哪个地方,这才让邓飞、阮小七、吕方、时迁四个领着人入山。
“哥哥,不若由我和史进哥哥引走追兵?”吕方深恨自己实力不足。
“兄弟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辽狗想要抓我,可没这个本事。出了山,我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天下,哪里去不得。兄弟们,按照计划行事,等摆脱了追兵,我再来寻你们。”
简单道别,王禹、史进则继续吸引追兵,一路狂奔,一路杀。
将十一曜将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可场面实在太混乱了,王禹两个就像滑不溜秋的泥鳅,也好似那吃人的蛟龙。
除了遭遇木星将那般的猛将,谁又能留下他俩。
可十一曜将作为统帅,又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去追呢!
终于,他们纵马到了一处山下,见东方已经微亮,便不再逃遁,准备先缓一缓。
吃点干粮喝点水,静观其变。
将马藏好,一轮红日也跳出了地平线。
但见:远如蓝靛,近若翠屏。涧边老桧摩云,岩上野花映日。漫漫青草,满目尽是荒坟;袅袅白杨,回首多应乱冢。一望并无闲寺院,崔嵬好似北邙山。
原来这便是翠屏山,却在蓟州东门外二十里,都是人家的乱坟,上面并无庵舍寺院,层层尽是古墓。
和史进两个寻了个大墓,钻进去,藏好了甲胄兵器,再轮流好生睡了一觉,也不管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只躺在墓中养足了精力。
如此三日,竟然没被任何人发现。
…………
却说,答里孛任性之下,起兵上万,最终却损兵折将,劳民伤财,也未抓住娑竭龙王。
麾下将士为了应付,只能捉了不少江洋大盗,乃至于杀良冒功。
暴怒的女人惹不得,于是那些大盗并未审判,直接拉到刑场落个身首异处。
这许多人头要砍,还要当着百姓的面来砍,自然需要一些刽子手来行刑。
于是,蓟州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杨雄便得了去南京行刑的差事,一日间砍下八十八颗脑袋,因为刀功犀利,得了贵人的赏赐。
是日下午,杨雄抱着红花段匹赶回了蓟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