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老者脸上努力挤出和蔼的笑容。
“主教先生,听我说,你还年轻,对于有些事情还不是很了解,一腔的热血有时候只会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莽撞。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即使太阳照耀大地,也依旧会有影子的存在。虽然我等曾经犯了些许错误,但如今已经回头是岸,在未来,我们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
“这是你们的想法。”
年轻的主教说道,“可尊主,并不这么觉得。”
就在这时,高高在上的神明投向目光,几乎是一瞬间,以老者为首的众人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身上,恐怖的力量摧残着他们的身体,他们引以为傲的非凡之力此刻宛如泥牛入海,如今的他们一如当初那些在他们手下挣扎的无辜之人。
“利用职务之便,利用家族势力,在灾年期间,贿赂朝廷官员对救济粮进行偷梁换柱,不断提升粮价,大肆敛财,迫使众多百姓沦为难民,使饥荒之灾影响更深更久,让手下之人趁着无数百姓逃灾之时将众多无辜百姓抓来强行打为奴隶……”
“尔等简直丧尽天良!”
“人心岂能这般恶毒,对待自己的同胞岂能如此之狠。”
这还只是一部分。
虐杀儿童,强抢民女,养寇劫掠……
他们以及其族中子弟的罪名说到三天三夜说不完。
“士大夫犯法,岂能与庶民同罪!”
老者不甘的低吼道,“我们是有价值的人,我等已经投诚,已经愿意献上全部。”
“那在神明面前……”年轻的主教抬起手中的玄铁长剑,“你们与被你们视作蝼蚁的平民,又有什么区别。”
为首老者闻言全身一颤,他拼尽全力试图抬起头,试图仰望高山上的那位神明,然后下一刻,恐怖如渊的压力突然消失,他看到了一双无比淡漠的眼眸以及自己没有脑袋的身体。
“请诸位放心。”年轻主教抬手甩掉剑上的血迹,声音在此刻宛如待宰羔羊般的众人耳中宛如恶魔般可怕,“你们不会立刻死去,在你们的灵魂接受完生前罪业的报应之前,你们的灵魂绝对不会进入到生死轮回之中。”
又是一番充斥着原始暴力的血腥屠戮。
也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快速度打破原有的社会秩序。
“神只在乎信仰。”阎罗天子语气平淡的说道。
但人性在乎道德,在乎底线。
留着这些人确实会有一些不小的帮助,但我心不顺。
在这个世界中,并不存在着什么能够让他妥协的事物,拥有着凌驾于全位面之上的力量,自然应当顺心而为。能够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同样是他修炼的目的之一。
当然,不管对于感性的人性,还是对于以利益出发点的理性而言,让作为最基础的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变得更好,对他而言,这是一件大好事。
只有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提升,社会生产力不提升,才能够不断提升人口。并且只有生活水平提升,平均寿命才能够提升,信徒才能够有更多的时间为阎罗天子发光发热。
不管是作为神,还是作为一个人,在他力量能够完全影响的世界中,他一向很愿意做这种事情。
至于说用适当的危机来迫使人们产生信仰。
不需要。
因为徐庆甲要的是全部。
要让对阎罗天子的信仰深入到民众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中,使其成为一种非常自然的普遍行为。
残余的血腥气息依旧飘荡在空中,而不远处,一抹活跃的生机自麻木的人们身上慢慢复苏。
徐庆甲望着干劲热火朝天的人们,内心思维发散,‘如今通过蔓延在各个位面中的神域,将各个位面中的资源进行了初步的整合,能够用莱茵位面的精灵和物资,帮助这个世界的人们。’
‘可如果真的要让各个世界连接起来,在确保秩序的情况下,这些世界所能产生的潜力,不管是在哪方面,这是要远远超过一个单独的位面的。’
不过如今这种想法还有点为时过早。
可如果未来真的能够实现,那必然是一番前所未有的盛世之景。
另一边,冥界神域中。
徐庆甲本尊的灵魂端坐在王座上,链接着神域,感悟着神域之外的冥界,冥冥之中的亲切感相比较原先更为强烈,就仿佛忠诚的臣民呼唤着曾经的君王再度回归属于祂的帝国。
徐庆甲乌黑眼眸完全充斥着神性的淡漠,在他眼中,一缕缕充斥着玄妙法则的丝线自冥界在四面八方向着他的神域涌来,最终加持在神域上,加持在他本尊的灵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