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这边刚刚平息过去
外面又是一阵软糯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语棠姐,在吗?”
随着房门打开,正是不请自来的孙舞阳。
三个女人一台戏…
孙舞阳今个儿,依旧是那副清清秀秀的样子,挽起的头发,插着簪子…青白色衫子,黑色的裙子,还有些温婉可人。
“语棠姐,”作为训练有素的帝国之花,孙舞阳自然发现了白秀珠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目光。
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李先生,语棠姐…”
见孙舞阳进来,吴语棠起身迎上去,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而白秀珠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孙舞阳身上,毫无顾忌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感觉到白秀珠身上若有若无的敌意,孙舞阳转过头,仿佛浑然不觉,冲白秀珠礼貌地笑了笑:“这位是……”
“白秀珠。”吴语棠介绍道,停顿了片刻后,“……子文的……学生。”
“白小姐好。”孙舞阳微微颔首,声音软糯。
白秀珠“嗯”了一声,连站都没站起来。
刹那间,气氛有些微妙。
“我听语棠姐说,孙姑娘是从大连来的?”白秀珠忽然开口。
“是。”孙舞阳抬起头,声音依旧软软糯糯,“在大连长大,后来去了北平念书。”
“北平念书?”白秀珠挑了挑眉,清冷的问道,“哪所学校?”
“女师大。”
白秀珠轻轻“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但那目光,依旧在孙舞阳身上转来转去。
孙舞阳也不恼,依旧笑盈盈的,跟吴语棠聊着天。
聊了一会儿,感觉到没趣的白秀珠就要起身告辞…
趁着机会,在吴语棠注视的目光下,李子文起身出门相送。
“子文哥,那个孙舞阳,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刚出了门,没走几步…白秀珠的语气,少有的严肃,盯着李子文说道,
“怎么?”
“怎么?”白秀珠冷笑一声,“你当我瞎吗?那姑娘瞧着人畜无害,但是看你眼神不一样,一口一个‘李先生’……活脱脱的就是另一个冷清秋!”
冷清秋?
李子文忍不住笑了,没想到秀珠对冷清秋的怨念,依旧这么大
“你别笑!”白秀珠打断他,神情认真,
“子文哥,你不懂…越是那种看着清纯无害、实际上心眼比蜂窝还多的,……我见得多了!这个孙舞阳,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语棠姐心切单纯,还被蒙在鼓里……”
李子文收起笑容,看着她。
没想到平日里娇蛮,甚至有些任性的白大小姐,竟然还有眼光这么毒辣的时候…
竟然一眼看出孙舞阳不怀好意!
“子文哥……你怎么这么看我!”
白秀珠脸颊不由的飞出一丝红晕,带着妥协,似是自言自语道,
“子文哥,语棠姐也就算了……可是你身边以后,不能再有其他人了……”
“哼,不理你了…”见得李子文还有些呆愣的模样,别过脸去,就要上车…
随着一阵轰鸣声…目送着汽车离去
十几米后,白秀珠身子猛然从车窗里探出来,带着些许威胁,
“子文哥…在北平等我回去,……还有,不要让我再看见别的女人!”
李子文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渐渐远去了,笑着摇了摇头…
只不过转身,远远瞧着屋子里的孙舞阳,脸色一变,眼中凝重没有褪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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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文棠小筑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李子文坐在书桌前,虽然说要回北平,但是申市的事,远没有结束。
世界书局的入股合作,以及教科书的事情
赵丰年和实业银行,也不能就这样轻飘飘放过…
纱厂工人…也没有来的及,提醒邓先生,五月惨案
对了,还有这个孙舞阳……
也要跟着自己和语棠回北平…这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
“先生。”老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进来。”
老谢走进书房,低声道:“实业银行的伙计,联系上了。他说愿意帮忙,但要一千大洋,而且保证他事后的安全。”
李子文没有犹豫,直接点点头,“钱不是问题,只要他拿得出真东西,我保他一家老小平安。”
“是。”
“谢哥,赵丰年的实业银行,在北平有没有分行?”李子文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突然开口问道。
“在北平和津门各有一家!”
“好!那就好…这个赵丰年不是喜欢炒公债吗?那就让他炒…钱不够,那咱们想办法给他送钱!”
虽然不明白李子文的意思,但老谢没有多问,反而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孙舞阳那边,今晚有动静。”
李子文抬起头:“什么动静?”
“天黑之后,她出了门,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里自己一个人坐了半个钟头。”
“自己一个人?”李子文有些疑惑,“没有其他人?”
“对,始终没有其他人,而且只是喝了杯咖啡后,就离开了。”老谢也有些不解的说道…
李子文的瞳孔微微收缩,思忖了片刻,也想不出来到底什么意思。
只好嘱咐道,“谢哥,回头让咱们的人盯紧了……但不能打草惊蛇!”
“是!”
夜色渐深。
一处僻静里弄,孙舞阳租住的房间没有点灯。她坐在窗前,借着月光,将刚刚翻译好的电报放在桌子上…
电报很短,只有寥寥数语,用的是专用的密语,
“汇报已阅。继续潜伏,勿轻动。
……重点调查李子文在美利坚政府背景,……彩虹计划详细内容。另外,可随其北上。切记,此人价值极大,不惜代价……”
孙舞阳盯着那几行字,
不惜代价?
沉默了片刻以后,孙舞阳脸上闪过一起决绝。
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为了帝国利益…
这次北上,不惜代价…必须完成老师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