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度绝对+1
“言重了。钱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自然该分。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成家立业了，没了后顾之忧，才能更稳当地做事。”
……
随着汽车行驶，逐渐汇入车流中。窗外也逐渐的喧嚣起来。
“李先生，”老谢小心翼翼地将支票贴身收好，打破了沉默，“接下来……咱们是回警察厅，还是？”
“回去！那两人还在，”李子文低头沉默了片刻后，“需要安排一下。”
“用不用…以绝后患？”只见老谢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当初跟着曹少帅的时候，这种事情也没少经手。
李子文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了敲，脑子里飞速的闪过。
斩草除根，在这个乱世绝对是最有效的自保法则。
但过了几分钟后，最终看了看老谢和赵哥，缓缓摇了摇头。“不行。”
“杀人容易。”李子文的顿了顿，最终还是过不去心底的那道坎，开口说道，“我们不是土匪，也不是齐燮元那种货色。有些线，一旦越过去，再想回来就难了。”
“李先生说咋办就咋办！”只见赵哥露出憨厚的笑容，唯李子文是从。
而老谢则皱了皱眉，轻声问道，“那……李先生的意思是？”
“…拿一笔钱让他们离开申市…越远远好！”
“那他们不愿意呢！”一旁的赵正洪连忙问道。
“找个地方…把他们暂时安置在那儿…张雨亭势必不会让张宗昌占据申市，最多不过两三个月，定然会让其北上…等大军一撤，再放出来……”
“明白。”老谢应道，不过脸色不由的一沉，心中却暗自下了决定。
如果真的惹了外人怀疑……无论如何，也得做得干干净净，
绝不能牵扯到李先生的身上，尤其是不能让人联想到这批失踪的财物。
……
法租界，黄公馆
如今名动上海滩…三大亨齐聚一堂。
坐在主位的紫檀太师椅上，黄金荣身材胖硕，一身藏青色绸衫，不停摩挲着手里的扳指，目光低垂，沉稳不语。
而杜月笙则靠在对面沙发上，端起盖碗，轻轻呷了一口，
“爷叔’，这张大帅手里的枪杆子可是不少。听说……连洋人那边领事馆，都有人去递过帖子了…如今到了上海滩，怕是来者不善。”
“妈的，这才一天…这姓张的就把手……伸进我们那些码头、烟馆…华界里，各个衙门都被他换了一个遍…”
一旁的张啸林脾气最为暴躁，压根就坐不下，叉着腰在厅堂里踱步，有些不耐烦
过了片刻，坐在上首的黄金荣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既然这样…就摆酒，让他吃了我们的酒菜，……还想着不动我们的盘子…”
“摆酒！”张啸林眼睛精光一闪。
“李征五。”杜月笙似乎早有准备，紧接着吐出三个字，“我已经给李老爷子，发了帖子…让他帮忙在其中拉线。”
听到这个名字，厅内微微一静。
李征五虽然名声不显，但几个人都清楚，这位确确实实是青帮“大”字辈元老。
就是黄金荣，在帮内辈分上也要矮上一头。
当然，黄金荣这个青帮身份，从未拜过老头子、开过香堂，只是凭着势大，才被众人承认了身份…说到底多少有些站不住脚。
“李老爷子与张宗昌有旧。早年张宗昌在申市的时候，曾受过其的帮助……”只见杜月笙，似乎成竹在胸的说道，“如果李老爷子出面…这事也就有了七八成…至于剩余的两三成嘛…！”
“我们就给足了这位张大帅面子和好处。”
“好处！”张啸林疑惑看了过去。
杜月笙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张大帅要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军饷，女人。我们给的……可以比他能想到的更多、更稳。”
而一旁的黄金荣也是会意，“现在烟土生意，眼下是最肥的。只是如今沿途关卡，各地销路，麻烦不断。如果……有张宗昌这面旗号，他的兵，他的关系网，哪怕只是借个名头，在几条水陆要道上，打通不少关节……”
“对头！”张啸林一拍大腿，“我们出钱，出渠道，他出名头，出兵护着。生意做得更大，更安稳。他拿干股，坐收红利，也不算亏待他。”
当初杜月笙组建“小八股党”亡命徒队伍，通过抄靶子”、“硬爬”、“套箱”等手段……手段狠辣的，干掉了原先垄断英租界烟土生意的“大八股党”。
自此由三大亨成立的三鑫公司，不仅垄断申市租界的烟土生意，而且还对整个烟土贩运，提供百分之十的“安保”抽成。
黄金荣担任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长，提供权力保护。
杜月笙公司实际经理，具体运营，
至于张啸林，则负责对外联络……
巅峰之时，三鑫公司一年，凭借贩运烟土的收入就可达上千万元，甚至比一些地方军阀搜刮的还要多。
“好…此事宜早不宜迟…就让李老爷子跑一趟，我黄家公馆…就恭候这位张大帅光临！”
……
另外一边，就在李子文刚踏进警察厅的办公室，电话铃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示意老谢和赵正洪先去处理那两人，自己则摘下了帽子，拿起话筒。
“喂，哪位？”
“李老弟！是我，沈之方！”
电话那头传来世界书局老板沈之方的声音，“听说李老弟来申市，怎么没有言语一声，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刚抵达申市，杂事繁多，没来得及……”李子文将话筒稍稍拿远了些，揉了揉眉心，略带疲惫说道。
“行了，今天晚上，汇中饭店…老哥我做东！”电话里沈之方的话锋一转，略带些兴奋的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李老弟。”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美利坚的墨蒂出版社，你知道吗？他们的代表威廉先生正在申市…《东方快车谋杀案》在美利坚都快要卖疯了…现在要趁热打铁，想跟你谈谈下一本小说在美利坚的发行事宜！”
沈之方语速很快，透着一丝激动，忍不住说道，“此事若成，李老弟不但能在国内声名更盛，在西洋文坛地位也会越发巩固！”
“沈老板，抬爱了。”李子文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没想到沈之方竟然和威廉墨蒂在一起…不过看着样子，似乎他还不知道。
墨蒂出版社想要海外出版发行《大国崛起》的事情。
“沈老板，具体是今晚几点？”
“晚上七点！我已经应下了。李老弟，务必要到啊！威廉先生很有诚意，稿酬和版税条件，我们可以当面谈。”
“好，我一定准时到。”
李子文坐回椅子，指尖轻敲着桌面。
美利坚出版社……不过既然威廉已经来了，
那自己这次不仅要把钱赚了，更是要把自己文豪的名气，从华夏走向世界才行。
既然这样…思量了片刻…
吩咐外面一声后，顿时间整个办公室陷入沉默。
李子文拿出一沓稿纸和钢笔…
顿时间只听见笔尖划过的沙沙作响的声音。
“这天是王龙结婚的日子。清早，床上支着的帐子里还黑乎乎的，他睁开眼睛，想不出这天和往日有什么不同，房子里静悄悄的，……王龙常常躺在床上听着他父亲咳嗽，直到听见父亲的房门吱的一声打开，咳嗽声渐渐近了，他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