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宗昌看了一眼地图,用手划过,目光死死盯着丹阳。
“程国瑞……方振武…”
“大帅!”随着两人应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两天之内必须给我拿下丹阳,直接切断齐瞎子的退路……”张宗昌眼中发狠。
“是!”
与此同时,只见其他参谋手里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迅速将作战形势标注出来。
……
“大帅…如果,孙传芳派兵北上怎么办?”
“孙传芳…如果他敢过来…老子连他一起打!”
张宗昌枭雄的气势出来…,一巴掌拍在地图上,脸色狰狞。
“方旅长……孙传芳如果真想插手,就不会只派一个营的人…只要拿下镇江……无锡,江阴唾手可得…”
李子文这边话音落地,
…只见一旁的李藻麟率先出声。
“李参谋说的对,江阴到手…申市不就是司令的囊中之物!”
“哈哈!那就听大帅的……干他娘的齐瞎子”
一道道军令倾泻,刚刚控制金陵、来不及整肃的镇威军各部,瞬间被注入了一针鸡血一般,露出獠牙。
接下来的一两日里
王栋旅迅速控制了金陵朝阳门等要隘。
而许坤旅的先头部队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沿沪宁铁路向下关猛扑,旋即不停歇地向镇江方向压迫。
由白俄军官涅恰耶夫指挥的“外籍先遣队”——却是在他们乘坐江轮、民船,试图在镇江侧背的金山寺附近登陆时,
却遭到齐燮元第六师二十四团的阻击。
这也是老毛子运气背,原本这二十四团是增援高资的,没成想半路碰上了。
这一场遭遇战打下来……
被张宗昌当做宝贝疙瘩的白俄师团直接损失惨重。
如果不是后来及时援军赶到,说不准就全栽了。
与此同时,程国瑞、方振武两部接到严令,不顾疲劳,强行军向东穿插,目标直指丹阳……
……
等到前线战报传来…镇江已经拿下。
忙里偷闲的李子文,终于有空带着吴语棠回到了李家宅子。
至于白秀珠吗!
这位大小姐…可不给李子文拒绝的机会,直接一起跟来!
随着汽车,扬起一路烟尘。
在黑漆大门前停下,李早已得了消息,看见下车的李子文,激动地跌跌撞撞地往里通报。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今个儿吴语棠同样穿了身素净的青色旗袍,外罩浅灰呢绒大衣,俊丽面容上带着些许儿媳见公婆的紧张。
“别怕,我爹娘都是极和善的人。”李子文低声安慰,握了握她的手。
就在这时,另一侧车门也被推开,白秀珠利落地跳了下来。
一身利落的洋装打扮,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骄矜的明媚笑容,很自然地站到了李子文另一侧。“李大哥,这就是你家呀?”
李子文头皮微微一麻,…这丫头,真是……!
心中不由起了念头…
早晚把这妮子一起法办了!
还没等他多想,房门大开,李慕德和夫人秦欢萍已快步迎了出来。
“子文!”秦欢萍首先抢上前,一把拉住李子文的手,上下打量,眼圈瞬间就红了,“瘦了,也黑了……可算平安回来了!”
“妈,我没事。”哪怕两世为人,李子文心中仍旧暖流涌动,随即侧身,将吴语棠轻轻带到身前,“爹,娘,这是语棠,我在北平认识的……”
吴语棠落落大方地上前半步,盈盈一礼:“伯父,伯母。”
只见李慕德笑意不觉,显然对眼前这位举止得体、容貌清秀的姑娘颇为满意,连声道,
“好,好,一路辛苦了,快进屋说话。”
秦欢萍更是喜上眉梢,拉着吴语棠的手就不放了,眼睛笑得弯弯的:“多俊的姑娘!快让伯母好好瞧瞧……这一路跟着子文担惊受怕了吧?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就是自己家!”
不过说话间目光一转,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身边还有一位同样出众的年轻女子。
白秀珠本就生得明艳,站在那儿毫不怯场。
秦欢萍的眼睛顿时更亮了,看看吴语棠,又看看白秀珠,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得了。
竟也亲热地拉起了白秀珠的手:“这位姑娘是……?”
白秀珠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李子文,见他表情有些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便大大方方地笑道,
“伯母好,我叫白秀珠,是子文哥的朋友,也是……嗯,跟着来金陵见识见识的。”
“哦——朋友,朋友好,朋友好啊!”
秦欢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眉眼间全是欣慰和得意。
她转头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小声说道,“你这孩子,也不早说!”
不过很快又欢喜,带着几分的得意。
“一次带两个姑娘回来……我儿子就是有本事,比你爹强。”
“妈!”李子文差点被这话噎着,急忙开口,“不是,这位白小姐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秦欢萍根本不容他分辩,笑吟吟地一手拉着吴语棠,一手拉着白秀珠,就往里走,
“两位姑娘一路辛苦,快进屋歇着,喝口热茶。外头乱糟糟的,家里总算清净。”
李慕德在一旁,看着自家夫人热情劲儿,嘴角却也有些止不住的笑意,低声音道,“你小子……这‘本事’确实不小。”
李子文只能报以苦笑:“爹,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先进去再说吧。”李慕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听李子文的解释…
厅堂里早已备好了热茶点心。秦欢萍不停地打量着紧挨着自己的两位姑娘。
一个温婉可人,
一个爽朗明媚,
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模样,真是越看越是欢喜,
“瞧我,光顾着高兴了。”秦欢萍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上楼,片刻的功夫,捧来一个精致的雕花木匣。
“妈,这是?”翻遍了前身的记忆,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盒子,李子文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而秦欢萍没有回答,轻轻的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水头足,颜色正。
取了出来,竟不由分说,拉过吴语棠和白秀珠的手,一人给戴上了一只。
“这……”吴语棠有些无措,看向李子文。
白秀珠也愣了。
“伯母,这太贵重了,我……”吴语棠想要推辞。
“戴着,都戴着!”秦欢萍按住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这是我早些年传下来的,你们两个,招人喜欢!虽然头次见面,这见面礼,一人一个,谁也不许摘下来!”
看着自己老妈说得理所当然,满心满眼都是对儿子“本事”的骄傲。
李子文扶着额头无奈表情,倒是让白秀珠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抿住嘴,但那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厅堂内,茶香袅袅。
吴语棠指尖抚过腕上温润微凉的翡翠玉镯,心中同是无奈与好笑。
悄悄抬眼,望向对面坐立不安的李子文,不免有些娇嗔,递去一个“看你惹的”的眼神
李子文接收到语棠的目光,更是如坐针毡。
清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母亲,父亲,前线刚传来消息,镇江已基本拿下,程旅长他们正在向无锡穿插,战事还算顺利,这两日我就要随大军南下申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