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落座，王楚燃的双手就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肩头，动作熟稔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顾洛瑾还没来得及把嘴边那句“不用了”说出口，肩胛处的酸胀感已被她不轻不重的力道精准命中。
“顾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挺舒服的？”
王楚燃微微俯身，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下去，这是对自己技术的自信。
索性顾洛瑾放弃了拒绝的想法，闭上眼睛，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
“不错。”他难得露出慵懒的放松状态：“比之前进步太多了。”
能得到顾洛瑾直接的认可，王楚燃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像是得到最高褒奖的学生，手上愈发卖力。
指腹沿着他肩颈的肌肉纹理缓缓推按，恨不得把近期所学的技术全部使出来。
她没说话，手上却更卖力了几分，像是在用实际行动回应这份肯定。
这手法差距，他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是下过苦功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享受了几分钟她的按摩服务后，顾洛瑾睁开了眼，语气平淡却刚好是她需要的回馈。
“楚燃，你走的时候，把《点燃我，温暖你》的剧本带回去看看。”
王楚燃手上的动作一顿，怔了半秒。
她没说话，亮起来的眼神，抿紧又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早就把心里那点窃喜全卖了。
“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顾洛瑾补了一句，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一趟探班，她收获的远比预期多得多。
不仅把两人之间的误会一一说开，还和顾洛瑾也拉近了距离。
而现在，连剧本也提前落到了她手里。
这意味着，在其他试镜的女演员还在对着揣测角色时，她早已经对剧本逐字逐句研磨了、
优势在我（中正口音），手握这么大的优势，王楚燃不明白自己还怎么输给其他竞争者。
“顾哥，谢谢你。”
说完，王楚燃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细致，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回馈这份提前到来的信任。
“顾哥，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我的经纪公司也就是复兴国际，正在圈内寻找可以合作的公司。
我想……我想来你的工作室，等这次回去后，我就向公司推荐你的工作室。”
前世，复兴就是和悦铠达成了协议，把王楚燃的影视合约签到了悦铠。
然后她出演了《我的人间烟火》许沁一角，这部剧对于芒果、背后的播出平台来说是爆了的，不仅收回了成本，而且还大赚一笔。
但对于演员本身来说，无论是被调侃“油腻”的VV，还是被贴上“白粥姐”、“白眼姐”这类标签的王楚然，都曾经历过一段相当漫长的网暴期。
其中最严重的，当属王楚然。
这两个标签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甚至一度突破粉圈，达到破圈传播的程度。
走在路上随便问一个不追星的路人，可能不知道她演过什么戏，却能脱口而出这些梗和外号。
这种知名度，对演员来说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它让你被看见，也让你被窄化成几个讽刺性的符号。
该说这是不幸，还是幸运？
或许，还是那句话：黑红，也算红。
娱乐圈最怕的不是骂声，是无声。
路人连讨论你都懒得开口、连骂都懒得骂你，那才是真正的凉了。
这行业最怕的不是骂声，是无声。路人，那才叫真正的冷寂。骂你、嘲你、玩你的梗，
至少说明你还站在牌桌上，还有被重新审视的机会。
没人讨论，就意味着你的名字已经查无此人，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坤哥要不是篮球梗和小黑子依旧在坚持传播，成为了全民娱乐的调侃对象，怕他从东南亚回到国内发展，早已沦为扑街。
在他的身上体现了那句话：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使徒！
当然这一点，女明星中的孟子艺和茶妹刘浩纯是最好的例证。
她们哪个没被骂过？孟子艺从《陈情令》时期的加戏传闻，到后来综艺里一句“是不是你”被反复鞭尸。
刘浩纯出道即巅峰，却也出道即争议，家庭问题、言论争议，哪样没被放大？
她们都经历过全网群嘲的低谷，被踩进过泥里，网暴的年限甚至长达两三年。
但然后呢？
孟姐靠《五十公里桃花坞》里真实又有点笨拙的性格，一点点洗白，从心机女变成钝感力美女。
而茶妹通过出演现偶电视剧，用她近乎精湛的演技挽回了自己的口碑。
一旦你通过综艺或作品，挽回了口碑、刷新了路人对你的印象，那么曾经那些黑红带来的流量，就会瞬间转化为实打实的关注度。
骂过你的人，至少知道你是谁，而一旦他们对你改观，那份原来她没那么差的惊喜感，比单纯捧红一个人来得更猛烈。
口碑这个东西，跌得越惨，反弹起来也越惊人。
只要戏够好，演得够真，观众不会永远揪着过去不放。
流量会回流，口碑会重塑，曾经那些恨不得她退圈的人，也会在某一个瞬间，悄无声息地原谅她。
“楚燃，我的工作室去年才成立的，和圈内的老牌经纪公司也好，影视公司也好，我的竞争力都没有他们的强。
你选择来我的工作室，你要慎重，我担心耽误你的前程。
你知道好的公司在圈内的重要性，这不是过家家，而是关系你的后半生的事业发展。”
他不希望王楚燃是脑子一发热，就匆忙做出这个决定，到时候又后悔。
还有另一层目的，自然是顾洛瑾手中的资源出现了不够分的情况。
他不敢轻易给王楚燃承诺，会给她什么资源，再说了两人也只是“朋友”关系。
家里面还有小田同学正在嗷嗷待哺，等着他的资源来喂她。
当然遇到合适的机会，推荐给王楚燃问题不大，不过这存在不确定性。
王楚燃也明白顾洛瑾的说法，下午助理告诉她后，她也思考了很久。
她已经想好了，选择去其他公司只能看到现阶段的浅显利益，抱好顾洛瑾的大腿是长期的职业规划。
是选择短期还是长期，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对待孟姐、吔子都能这么上心，一个给了专属女主，一个票房20亿的成就。
她在顾洛瑾身边待久了，想必也不会亏待她的。
“顾哥，我想的很清楚，我不知道三岁小孩子了，我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她抬眼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上扬弧度：“所以，我还是会向公司推荐你的工作室，我是真心觉得你很好。”
王楚燃深吸了一口气，把停留在内心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顾哥，你什么时候能来我公司……我是说，能和复兴达成战略合作，这样我就能和孟姐一起工作了。”
她的眼神清澈，没有算计，只有一份对他的完全信任。
当然，孟姐这个闺蜜的存在对她想把影视合约签约在他的工作室，也有一定的吸引力。
“你就这么信任我？”顾洛瑾转过脸来，眉头微蹙，眼里带着未散的困惑。
两人才把那些陈年的误会摊开说清，他不想她因为一时冲动，又把关系推回僵局。
王楚然俯身向前，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想让他听得更清。
她对他的信任，是从他每一次无声的善意里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但话还没出口，一个细微的偏差，让一切脱离了轨道。
她俯身的弧度，他回头的角度，在那一瞬间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落在了顾洛瑾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