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柜里取出被褥,将床铺铺好,枕头也需要上枕套。
“没必要整理的,其实这些本来就应该我来做。”矶源裕香抱着床单走进房间说。
雨守栞抖了抖被褥:
“没事,我正好也闲着,让你一个人做我也看不下去。”
“雨守同学,你人也太好了吧。”矶源裕香嘀咕道。
雨守栞沉默了一会儿,忽地问道:“今晚你一个人睡?”
“对,一个人。”矶源裕香点点头说,“虽然很想和他在一起,但我已经和她们之间说好了,晚上不打扰。”
“她们.......”
“嗯,惠理她们,毕竟今天我已经.......唔......”矶源裕香顾忌着她的感觉,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没事,不要在意我。”雨守栞一脸认真地说,“你没讨厌我,已经很厉害了。”
矶源裕香抱着床单呆了一会儿,她和雨守栞住在一起之后,从未觉得这个单马尾少女是个累赘。
哪怕和北原白马缠绵的时候,也只会想会不会给她添麻烦,而不是觉得她要是不在这里就好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矶源裕香不好意思地摇了摇身子。
“自己的男朋友被另一个局外人盯着,怎么想都会不舒服吧。”
“我倒是没有这么想。”
“那可能是因为你周围的环境已经很离谱了。”
“........呼呼,话是这么说。”
“床单给我吧。”
“喔。”
矶源裕香将手中的床单递给雨守栞,她整理家政的模样像极了家中的母亲,一丝不苟,格外认真。
北原白马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是希望自己从她身上学到些什么吗?
不过这三年来,矶源裕香并没有真切地感受到学习了什么,最多也只是学业上受到了照顾,毕竟两个人是同一个专业的。
“这么多人在一起,会开心吗?”雨守栞问道。
“当然开心。”
矶源裕香露出微笑,心跳个不停,
“因为大家本来就是很要好的朋友,今后还能在一起,怎么想都开心。”
她的真心和笨拙在雨守栞的眼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多少了解北原老师怎么会喜欢上她了。
“矶源同学,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他又有了其他情人,你们打算怎么办?”雨守栞问道。
矶源裕香眯起眼睛,露出稍显困惑的神情,随后释然道:
“没事,只要不把我丢下就好了,不如说我高中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摆正自己位置嘛!什么都能接受的!”
“你的心可真宽阔。”雨守栞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矶源裕香抬起手嘿嘿傻笑:
“比起四宫老师我还差得远呢,如果没有她,都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房间整理好,两人刚走出到客厅,玄关的门就被打开了。
“住这么好的房子呢?”
“你喜欢我也给你租一栋。”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北原白马和久野立华的谈话声落入耳中,只见她们三人走进来,穿好拖鞋。
自从在北原白马的婚礼后,雨守栞就再也没有和久野立华碰过面,她考上东京音乐大学的消息,也是纱耶香在群里公开说的。
三年了,久野立华的身材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纤细可人,目光总能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发卡上。
藏青色的连衣裙下,小腿细细的,脚踝更细。
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宛如人偶般精致的少女,惠理和高中时完全没有变化,
久野立华抬起头,一下子就发现了雨守栞,她早就从北原白马的口中知道这里住着「外人」,但还是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哦呀,这不是雨守前辈嘛,好久没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雨守栞的视线从北原白马的身上收回,落在她的小脸上:
“嗯,好久不见,久野学妹。”
“矶源学姐平日没给你添麻烦吧?”久野立华扬起嘴角凑上前说,“她是公认的最笨了。”
雨守栞瞅了一眼矶源裕香,却发现她正在傻笑,似乎毫不在意。
“没有,我也有很多地方要矶源同学帮忙。”
“你怎么还在扎马尾呢?”久野立华打量着她说,“没想过换一个发型?”
雨守栞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久野学妹不也是留着高中时期的头发?”
像是终于引诱她这么说,久野立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故意搂住北原白马的胳膊说:
“那是因为我家白马喜欢呀。”
“唔.......”雨守栞哑口无言,最终解释道,“我不想改变什么,头发也是。”
“喜欢的人也没变过?”久野立华歪着头问道。
一旁的北原白马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摁在久野立华的肩膀上说:
“自己去把行李收拾好,没人帮你。”
久野立华瞅了他一眼,知道在为雨守栞开脱,也没计较,只是轻哼一声:“知道了~~,我的房间呢?”
“这边进去右手第二间。”雨守栞主动说道。
久野立华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谢谢。”
“没事。”
她托着行李走进房间。
“洗澡。”神崎惠理拉着北原白马的袖口,从她喉咙里吐出的请求被雨守栞听入耳中。
“嗯。”北原白马点点头,拉着她往房间里走。
不一会儿,就能看见他们带着换洗的衣物进入了浴室,身后还跟着一个久野立华。
“矶源学姐,不来吗?”久野立华笑呵呵地问道。
“啊?唔.......”
矶源裕香倒吸一口热气,她是很想去的,但今天和雨守栞聊了些心里话,她又有些顾忌了,
“改、改天吧。”
“行吧,反正我也不想你在。”
“呵呵呵.......”面对她的揶揄,矶源裕香只能苦笑。
“雨守前辈呢?”久野立华问道。
雨守栞面不改色地说:“你是在开玩笑吗?”
“是开玩笑,所以如果你答应了,我会觉得更好笑。”久野立华露出小恶魔一般的笑容,转身过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关上,不一会儿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哗哗流水声。
北原白马坐在浴缸里,惠里就坐在他的怀里摊开掌心贴着水面,感受着波浪绵绵。
“真是贼心不死呢,偏偏让雨守前辈住在这里。”在浴缸外洗头的久野立华闷闷不乐地说道。
神崎惠理侧过头盯着他,后脑勺靠在北原白马的怀里,语气平淡地说:
“为什么立华你不直接当着雨守同学的面说呢?在这里抱怨白马是为了什么。”
“因为那样在雨守前辈面前很失礼。”久野立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你是认真的吗?”神崎惠理的唇边挤出一抹淡笑,“好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