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被面粉玷污的衣服折叠好,放进柜子里,裤子就不用换了,拍一拍就消得差不多,还能穿。
清晨的校园被柔和的阳光笼罩,金灿的太阳悬挂在函馆山的上空,穿透着五岭墩外围的枫叶。
九点半神旭文化祭就开校了,届时外面的人也能进来。
北原白马在休息室里换好衣服,来到装饰得五颜六色的走廊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补妆?马上就到开校时间了!”
“道具组呢?音响好像坏了?”
“宣传海报呢?昨天我放在柜子里的?怎么不见了?”
“不是?我才放在这里的人头呢?”
“......渡口主任说这个太逼真,不让上,我也觉得这样不好。”
“???你特码回头看看!我们是鬼屋!!”
一些班级搞的是鬼屋题材,和其他班级的人相比简直忙成一团。
北原白马瞄了一眼她们挂在外面的鬼屋价格,是用富士急鬼屋为图片的宣传图,一个人八百円,情侣半价。
喂喂喂,都已经是营业性质了,用这个底图真的不会被告吗?
很快,又看见了一只大耳朵米老鼠在走廊上和一名男生玩闹,北原白马深深地为神旭高中将来被起诉而感到忧虑。
北原白马在校舍来回逛了一圈,不一会儿校门就开了,已经有零星的大人们走了进来。
他站在走廊上往下望,不禁感慨这些前来捧场的人,又是谁的母亲,谁的父亲,谁的哥哥,谁的姐姐,谁的孩.......
等等。
他掏出手机,给四宫遥发出了消息。
北原白马:
「今天没有过来吗?」
四宫遥:
「吹奏部的活动提前了?」
北原白马:
「没,还是在明天」
四宫遥:
「那不去了,明天去吧」
北原白马:
「好」
他不会感到失望什么的,毕竟四宫遥也有她自己的工作。
随着大人们走进神旭高中,校舍就变得更加闹哄哄的。
北原白马刚走没几步,就有几名二十多岁的女性眼睛发光,像非洲草原上发现猎物的母狮子围上来。
“是北原白马?真是北原白马!”
“我是您的粉丝!我在札幌音乐大会的时候就看过您了!能帮我签个名吗!”
“太幸运了,没想到第一天就能遇见!”
“全国大会一定要加油啊!”
因为平日经常被少女围住,北原白马很少被成熟女性如此对待,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错愕,又挤出温和的笑容。
——不是,你们究竟是来玩文化祭的还是来玩我的?
“不好意思,我的名字不金贵,而且也没有签名的习惯。”北原白马婉拒道。
他知道如果签了,这些天在学校里会有源源不断的女性来找他。
而且不是他吹,将来全国大会夺金了,他的名气说不定会和月永源一郎先生差不多响亮,留下的签名用处可多了。
“诶~~~签一个嘛~~”这些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开始发出嗲嗲的撒娇声。
可是北原白马认为她们的夹子音还要练,去和斋藤晴鸟多多学习。
更何况他每天都在未成年少女之中来去自如,还要经历四宫遥的肉体考验。
凭这些庸俗女性的撒娇,根本掀不起他内心一点波澜。
“抱歉真的不行,我欢迎你们来神旭文化祭游玩,但如果对秩序产生影响,可能这里无法对你们开放。”
北原白马温柔地说出「最后通牒」,那些女性只能作罢,低声说道:
“好吧,其实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厉害多帅,我的偶像是北宇治吹奏部的泷昇老师。”
北原白马不予理会,只是余光撇见雨守栞站在教室门口。
少女投来锐利的视线,好像下一瞬间就会冲上来给她们一人一巴掌。
但索性她们被拒绝后就离开了,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北原白马主动走到三年A班前。
她们班是茶水类型,雨守栞穿着茶道和服,手中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小小的茶杯。
和服上的颜色是嫩绿、浅蓝、米白的清良色调,纤细的腰肢系着一个小巧灵动的蝴蝶结。
她身姿高挑,双腿笔直如竹,在走廊的「看板娘」中属于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
不过在楼梯间揽客的由川牌「蟾蜍」,也挺吸引人的就是了。
“北原老师,如果有什么麻烦请您和我说,打扰秩序的人不应该放进学校里。”
北原白马还没开口说话,雨守栞就主动开口了,语气中尽是对那几个女性的不满。
“没事。”因为从没亲眼见过,所以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审视着雨守栞的茶道和服。
嗯......这和服不显胸,腿也不显,差评,不如神旭制服。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雨守栞的脸像初绽的桃花,耳根也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手指不自觉地抓着白色衣襟。
“这个.......会很丑吗?”
“丑?”
北原白马不理解她怎么会这么认为,随即笑着说,
“怎么会呢,雨守同学穿这茶道和服真的很漂亮,说是让我大开眼界也不为过。”
雨守栞微微一愣,肤色如同淡雅的胭脂,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纯净。
她轻咬住下唇,试图平复那颗砰砰直跳的心:
“要......进来喝一杯吗?茶叶是长濑同学从家里带过来的好茶叶。”
“这个.......”
就在北原白马打算以「要多多巡逻」而拒绝的时候,松岗修之和天海苍两人从走廊的一侧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二话不说,对着北原白马就是一个同步鞠躬:
“北原老师!对不起!”
雨守栞眼中的温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投向两人的视线宛如刺骨的冷风。
作为「巡逻队」的头儿,她早就知道家政教室内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心上人受了什么「伤」。
“对了,你们的眼睛没事吧?”北原白马毫不在意地问道,“有好好冲过了?”
“没事没事。”
松岗修之再次鞠躬,又对着雨守栞鞠躬说,
“雨守学姐!对不起!”
“别叫我学姐,要叫前辈,虽然在同一个社团,但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雨守栞冷冷地说道。
“雨守前辈,对不起!”
天海苍适应的很快,拉着松岗修之九十度鞠躬说,
“原谅我们——!”
“北原老师这么温柔善良,肯定会原谅你们。”
雨守栞的语调平稳而冷漠,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感。
少女端着盘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继续说:
“但除了北原老师以外的人,肯定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唔——!”
北原白马不知道这两个人遭受了何等折磨,但出于「关心」,他还是开口说道:
“都是一些小事,吸取教训就好了,人都是不断改错的。”
松岗修之和天海苍立马朝着他投去感激的目光,雨守栞微微蹙着眉头说:
“你们两个人,去帮北原老师看一会儿文化祭的场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