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沉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内力都没有动用。
这说明,他硬抗姬元焰一招而不死的传闻,确实是真的。
“很好。”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满意的意味,“你没有让朕失望。起来吧,穿上衣服,朕还有话要与你说。”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东方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当那道雷电击中路沉的瞬间,他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去,但理智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原地。
在皇帝面前擅自行动,那是大不敬之罪,不仅救不了路沉,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路沉,直到看到他安然无恙,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而郝守拙则站在另一侧,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平静如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太监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深紫色官袍。
他走到路沉面前,躬身将衣物呈上。
路沉接过官袍,迅速穿戴整齐,重新恢复了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北地有一头鬼婴。”
路沉心中微微一凛,点了点头:“回陛下,臣知道。”
皇帝微微颔首:“朕要你回到北地之后,不惜一切代价,消灭那头鬼婴。”
路沉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向御座上那位半龙半人的帝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消灭鬼婴?
路沉心中微微一沉。
那可是邪祟之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之一。
寻常武者遇上鬼婴,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将其消灭。
即便是内劲大成的高手,若无专门克制邪祟的手段或法器,也未必能在鬼婴面前讨到便宜。
更棘手的是,鬼婴的背后,站着地狱教。
想要消灭鬼婴,就必须与地狱教为敌。
而地狱教的势力盘根错节,不仅在民间拥有大量信徒,甚至在朝中也可能埋有耳目。
一旦对鬼婴动手,势必会引来地狱教的疯狂反扑。
路沉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消灭鬼婴的重重困难一一向皇帝陈述,条理清晰,言辞恳切。
皇帝并非昏聩之君。
他听完了路沉的陈述,微微颔首,道:
“朕知道。姬元焰杀了不少巡武衙的高手,此次巡武衙元气大伤,朕心中有数。朕会派羽林军中的高手随你一同回北地,受你调遣。此外,朕还会赐你一件专门用来消灭邪祟的法器。”
路沉心中一喜,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人手和法器固然重要,但真正面对鬼婴时,能否发挥效用,仍是未知之数。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臣领旨。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消灭鬼婴,还北地百姓一个太平。”
皇帝微微点头,挥了挥手:“退下吧。具体的安排,郝守拙会与你详谈。”
路沉与东方苍、郝守拙一同退出太极殿。
一脚踏出殿门,外面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他心中还有些恍惚。
本来以为进宫就是见见皇帝,领几句夸奖就完事了。
谁知道皇帝不光见了他,还劈头盖脸地甩给他这么一桩大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