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洛清漪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所有之前怀疑、轻视、担心的人,现在都只剩下一个表情:震惊。
一招?
不,这根本不算什么招式。
只是最纯粹的力量,最直接的碾压。
东方苍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叫好:“这一拳漂亮!”
巡武衙的众多指挥使和校尉也纷纷呐喊助威:
“路指挥使神威!”
“一拳制敌,当真了得!”
“壮哉我巡武衙!”
……
声浪如潮,士气大振。
另一边。
玉剑客莫怀远老脸一僵,赶紧上前,俯身查看战天宇的伤势。
只见战天宇面如白纸,气息紊乱,嘴角仍有血丝溢出。
“天宇!伤势如何?”
莫怀远急问,一手已搭上其腕脉,内力源源渡入,护住其心脉。
战天宇勉力睁开眼,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莫前辈……胸骨……好像被打断了……脏腑也受震荡……”
每说一字,都牵动伤势,令他眉头紧蹙。
莫怀远不敢怠慢,立时自怀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倒出三粒赤红如血、异香扑鼻的丹丸,小心喂入战天宇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战天宇脸上迅速恢复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在莫怀远的搀扶下,战天宇勉力站稳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目光复杂地望向不远处静立的路沉,喘息着问道:
“路……路指挥使,方才那一拳……劲力凝练纯粹,势不可挡,敢问……是何招式?阁下又师承……哪家名门?”
路沉摇了摇头:
“没有招式,也无门无派,就是纯粹力气大而已。”
“力气大?”
战天宇闻听此言,明显怔了一怔,随即强忍胸肋间阵阵隐痛,将头摇得坚决:
“这不可能。路指挥使莫要诓我。方才那一拳,劲力内蕴,收发由心,看似朴拙,实则已经到了大巧不工,重剑无锋之化境,分明是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上乘武学真谛!一看就是出自名门正派。连我的《战神图谱》一时间都看不透,那一拳绝对不简单!”
他这话说得太认真,反倒把路沉给整不会了。
刚才那一拳,确实就是力气大点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东方苍看那战天宇拉着路沉问个没完,把脸一板,扬声道:
“行了!架也打完了,废什么话?正事儿还办不办了?”
莫怀远赶紧接话:
“办,当然办!那我们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开始正式比武。五局三胜,怎么样?”
“可以。”东方苍一口答应。
洪大志在那边黑着一张脸,光哼哼,不吱声。
莫怀远瞅他那德行,就当他是认了,也顾不上多说,和另一个同伴连搀带架,把还捂着胸口的战天宇给弄到一边歇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