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家的血脉确实奇怪,共生一躯。
外人若想真正融入,除非也如他们一般。
说起来,自己好久没看到东方苍的妹妹了,都快忘了她叫什么,好像是叫东方兰,还是什么来着?
他正自胡思乱想时。
“轰!轰!轰!”
战鼓声跟闷雷似的,从远处滚过来了。
东方苍立刻打起精神,看向远方。
只见尘土飞扬,赤鬼军来了。
那赤鬼军阵列森严,步骑分明,一股剽悍惨烈的杀气,尚未接战,已扑面而至。
最引人侧目的,是军士皆以秘制朱砂混合兽血,将须发、甚至部分体毛涂染成赤红色。
一眼望去,如一片燃烧的血海。
军阶越高,所涂赤色愈多、愈艳。
寻常军卒或只染鬓角、胡须、眉毛,而百夫长、千夫长之流,则赤发赤须,颇为醒目。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有十三个人,骑马而来。
为首五人,须发尽赤,宛如血铸,他们是五大天鬼将军。
后面八个人红色稍淡些,是八大地鬼将军。
这十三人策马列阵,宛如十三尊浴血修罗,气焰滔天。
居中最前一人,身形魁伟如山,面如锅底,偏偏一头长发赤红如火,迎风狂舞。
他身披玄铁重甲,甲片亦染暗红,跨下一匹异种北地马,鞍旁挂一对赤铜八角锤,目光开阖间精光暴射,正是天鬼将军之首。
洪大志。
这人名字虽俗,但他一现身,看到这个人,东方苍面色便是一沉。
路沉一看督军这反应,就知道来的人很不简单。必是劲敌。
洪大志策马又行数步,直至一箭之地方勒住战马。
他目光扫过巡武衙仓促布下的防线与后方那些杂乱的江湖联军,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大笑道:
“东方苍!别来无恙啊!”
他笑声桀骜,手中铜锤遥指东方苍身后众人:
“怎地?就凭你身后这群歪瓜裂枣、乌合之众,便想拦我赤鬼军兵锋?东方苍啊东方苍,我看你是昏了头,忘了这是在何处,更忘了你面对的是谁!”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麻:
“睁开眼看看!这可是打仗!不是你们江湖私斗!在我赤鬼军军阵之前,任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本将军劝你,识相的,趁早让开道路,本将军或可念在往日些许情分,留你与手下这些废物一条全尸!”
东方苍一点不怵,回怼道:
“洪大志,你他娘少跟老子这儿装大瓣蒜!你们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朝廷的大军,算算日子,已经快到了。到时候,你们全都得死。还不如趁早投降,我还能留你一条命。不然,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洪大志听罢,仰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东方苍,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他笑声一收,面色转厉,铜锤直指东方苍,厉声道:
“当今天子姓姬,我家王爷也姓姬!同是高祖血脉,龙子龙孙,凭什么那黄口小儿坐得龙庭,我家雄才大略的王爷便坐不得?这天下,本就是有德者居之,有力者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