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统帅,你可别忘了,监正大人尚在阴间坐镇!你我若寻得真龙遗脉,拥立复国,监正自会欣慰,甚至倾力相助。可若是……你要是拥立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等监正大人将来从阴间回来,绝不会放过你”
魏安却只是轻轻一笑。
“等监正什么时候真从阴间出来了,再说这话不迟。”
看到连搬出监正都没用,严墨和雷洪知道再劝也没意义了。
严墨失望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雷洪也气呼呼地扭开头,放弃了继续争辩。
室内正沉默间。
魏安忽地神色一肃,侧耳微动,随即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姿态恭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路沉迈步而入,身后跟着马砚。
他身形挺拔,目光清亮,扫过室内三人。
魏安立刻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恭顺无比:“老臣魏安,拜见公子。”
路沉略一点头:“起来吧。”
“谢公子。”魏安起身,垂手侍立一旁,姿态极为恭顺。
路沉的目光随即落在仍坐在椅中的雷洪与严墨身上。
这二人并未起身,只是冷冷地抬眼看向他,目光冰冷,毫无敬意。
路沉面色如常,只当未见,心中却已了然。
这二位,恐怕并不怎么欢迎自己。
马砚连忙上前,神态自若地为路沉引见:
“公子,方才行礼的这位,便是瘟部统帅魏安,灵幻仙子正是由他出手解决。这边两位……”
他转向雷洪与严墨,道:“这位是瘟部兵马使墨严,这位是瘟部御史雷洪。”
雷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严墨则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冷硬。
马砚似未察觉这尴尬气氛,又急忙转向路沉,躬身道:
“公子,那九公子与其女侍卫,便在隔壁厢房拘着。您是否此刻便移步一见?”
路沉“嗯”了一声。
马砚立刻对魏安道:“烦请您为公子引路。”
魏安躬身应是,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公子,请随老臣来。”
路沉不再多言,随魏安出了房门,向隔壁走去。
待路沉身影消失在门外,马砚脸上那副从容自若的神态瞬间褪去,转为一片阴沉。
他猛地转身,看向仍大剌剌坐在椅中的雷洪与严墨,怒道:
“你们这是作甚?此前不是都说定了么?即便心中不情愿,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公子进来,你俩屁股粘椅子上了?脸拉得跟驴似的!这是要给公子下马威?”
严墨撩起眼皮,冷冰冰道:
“马砚,你这是在作死。监正大人还在下头看着呢。你今天弄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顶上去,等他老人家回来算账,头一个饶不了你这牵头儿的!”
听到“监正”二字,马砚面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甚至恐惧。
那位坐镇阴司、手段通天的前朝监正,积威千年,确是他心头一根巨刺。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抹惧意,声音坚定:
“严兄,我又何尝不知?可你有无想过,天子当年随监正同入阴司,至今已逾千年!阴司是何等地方?千年光阴,便是真龙之体,受阴气侵蚀,日夜煎熬,只怕也早已……不复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