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招呼侍立一旁的钟海与其女钟倩。
钟海笑了笑,没推辞,和女儿钟倩一起坐了下来。
“掌柜的,劳烦煮三碗馄饨来。”路沉朝那忙碌的摊主吩咐道。
“好嘞!三位客官稍坐,热乎的馄饨马上就得!”
摊主麻利地应了一声,掀开热气腾腾的锅盖,将包好的馄饨下了进去。
钟海看着路沉,恭维道:
“路兄弟,你刚才去那几家,话说的真够干脆利落。面对那些老油条家主,一点不虚,该点明的点明,该敲打的敲打,没几句废话就把事儿定下了。厉害!”
路沉谦虚道:
“钟叔别夸我,我哪有那么厉害。主要是督军的意思硬,巡武衙的牌子亮,再加上现在这情况,他们没得选。我也就是个传话跑腿的,把利害关系给他们摊开说清楚而已。要是没督军撑腰,我说话可没这么管用。”
钟海却认真道:
“话不能这么说。牌子再亮,也得看谁去扛、怎么用。你刚才那分寸就拿捏得很好,既让他们知道怕,又给了台阶下,没把关系弄僵。这就很见功夫了。督军看重您,是有道理的。”
路沉笑了笑,没再接话。
这时,他留意到身旁的钟倩有些异常。这姑娘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小倩怎么了?感觉你这一路都没什么精神。”他随口问了句。
钟海在一旁笑着插话:“我猜啊,她准是在想她那小情郎呢。”
“爹!你瞎说什么呢!”钟倩脸一下子红了,抬手轻轻打了钟海一下。
路沉明白了:“是谷风?对了,今天好像一直没看见他。”
“老赵说,谷风出去办差去了,好几天不见人。这丫头可不就担心上了嘛。”
钟海笑呵呵地说。
“爹!”钟倩脸一红,羞赧得直拽他袖子。
“办什么差事去了?”路沉好奇。
“老赵嘴严,只说是督军亲派的差事。”
“你没找督军问问?”路沉随口道。
“哎,路兄弟,在衙门里当差,得懂规矩。有些事,咱们当手下的,不能上赶着打听,特别是督军亲自安排的事,问多了反而不好。我们只要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最好别主动打听。”
“懂了。”路沉点点头。
这时候,摊主把煮好的馄饨端了上来。
路沉今天忙着抽卡,晚上什么都没吃,早就饿了。
他埋头连吃了三大碗,这才觉得饱了,心满意足地和钟海父女一起回驻地去了。
回到驻地,督军还没回来。
路沉没什么事做,打算回房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继续抽卡。
这几天他都没时间好好休息。
刚推开自己房门,他就察觉屋里还有别人。
目光立刻看向门后。
是马砚。
他又换了一身衣服,连样貌也做了些小改变。
“你找我有事?”路沉问。
马砚恭敬道:“公子,老臣冒昧,是想请公子拨冗,见一见病虎社的几位老兄弟。自得知公子身负烛龙血脉,我等前朝旧人,无不翘首以盼,渴望一睹天颜,以慰千年企慕之心。”
路沉此前不允他再称“陛下”,他便改口称“公子”,路沉对此称呼并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