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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该摸了]
邪神妖刀破风而来!克洛泽含怒出手!
大铜锣招架拦挡,秦川抱头鼠窜连连退让。
接二连三的猛攻收效甚微,这头铁王八好像天生就是挨打的料,[开悟]魂威带来的剑术增持似乎变得越来越迟钝?越来越...
“死!死!死!”
“给我死!”
“死在东土神仙精妙的剑术之下吧!”
作为拆挡卸力的千磨万击变成了副武器,两刃金铁交击就迸发出灼热的火焰,邪神剑劈在铜锣小盾,伤痕越来越多,眼看秦川要被妖刀碎甲破盾一刀砍死,他却不紧不慢找回节奏,还有功夫说垃圾话。
“好菜!”
“噫!?”克洛泽挥剑进逼的攻势略显颓废,脸色大变。
“吸了我的毒血,还想使出师兄那种精妙的剑招吗?”秦川的神智攻击愈发狠厉:“有没有感觉到?你已经变得越来越菜了,我的武学技能正在污染剑心师兄的数据库...”
[开悟]的超能力拥有惊人的学习速度,能吸收强敌的锻体武艺,只要品尝一点敌人的血,克洛泽就能通过这种方式,记下魔杖的咒语,肌肉迅速适应武器——就好像AI炼丹。
明天心打不过这种怪胎,这三十几年的锻体神功都被克洛泽偷走,可是融入了秦川的数据以后,[开悟]反而变笨变菜了,人工智能当场智障——那种超绝松弛感与得过且过的个性,练就了一身神人锻体功。
“还在嘴硬!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克洛泽抵剑相逼,喘气不止,他的攻击质量在急剧下滑。
秦川持盾左臂早就受伤,从破裂的盾牌缝隙里涌出汩汩鲜血,顺着二楼廊道往甲板流。
他精神萎靡眼神却炙热,剑盾交叉勉力架住邪神妖刀,死死抓住克洛泽的右臂,被压得半跪在地动弹不得。
“呼...”
“嘶...”
“呼...”
呼出来的热气吹过千磨万击的剑刃,黑漆漆的铁锯刃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它再也撑不住,远不是璇玑异宝陨铁的对手,马上就要断...
“脑袋要搬家咯!小狗...”
“你的万灵药用完了吧?!”
克洛泽神色狂热,已经占尽优势。
“血止不住咯,我感觉得到,力气越来越少。”
“那个瞎子看不见东西,只能通过灵能潮汐锁定我的位置!”
“毫无疑问!是我赢了!来到船楼二层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掉进陷阱!”
“你们的羁绊不值一提!你们的武器不堪一击!”
“我...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子弹穿破橡木铁板,打中妖魔的下阴命根子!
弹头钻进裤裆,撕开皮肉囊包,射穿小肠大肠,破片搅得胃袋一团糟!
克洛泽口吐青烟吐血不止,他惊异骇然看着脚底拳头大的射击孔!
移目瞥向二楼廊道越来越多的血迹,这一路冲锋跳劈过来——两人移动了三十来米,那个瞎子是怎么找到目标的?!
血?血!血!是血!
血和火焰!还有这破铜烂铁迸发出来的铁屑飞星!
船楼二层的拼杀搏斗的动静实在混乱,剑心根本就无法锁定克洛泽,只能跟在这些微弱的血迹身后追赶,千磨万击是秦川的根本之宝——当它形体破碎剑刃毁损,便有强烈的灵能潮汐和铁屑一起迸发出来。
直到秦川以身作盾,掐断了万灵药的吊瓶输液管,负伤以后流出更多的血,剑心终于能够完成敌我识别——原本这两个模糊不清的灵络轮廓,终于有了明确的标靶指引。
“填弹!他没死透!”秦川呼喝道。
克洛泽强忍剧痛,放弃双手持刀架势,从灯神宝库里取来万灵药——
——实在太疼了,他妈的手指也不听话!
喝下这瓶药,体内的荧惑虫或许会暴走失控,毕竟他已经是个死人,是一具接受魔血魔虫改造的行尸走肉!
放弃永死不朽的身躯,重新回到人间!万灵药!万灵药!
凶悍暴烈的拳击打歪了克洛泽的脸,他一口药都喝不上,手指刚摸到药瓶塞子就被秦川狠狠按住,砸在护栏铁杆上,指头骨折指甲翻卷,手背破裂血肉模糊!
“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
“砰!——”
第二颗子弹射穿了克洛泽的足掌,踝骨粉碎小腿爆炸!巨大的动能无处可去,催筋断骨炸开膝盖,破片划伤了秦川的脸,煤油灯照出他刚硬的颌骨轮廓与坚毅决绝的眼神。
“继续打!瞄准点儿!”
万灵药灌不进恶魔的嘴,别说喝进肚子里,跌落在地的邪神剑就像野兽的牙齿,已经被拔得干干净净!接下来就是处决流程...
沙包大的拳头砸向克洛泽的脑袋瓜——
——魂威生效的那个刹那,克洛泽还要反抗,这条僵尸烂肉是如此的坚韧,荧惑虫带来的生命力反复疗愈着肚腹命根,却不能完全消除痛苦,不能像万灵药那样药到病除。
“该死...该死...你该死呀...你该死...”
从嘴里拱出来六条紫红色的触须,克洛泽要释放出荧惑虫,把弱点死门完全暴露在秦川面前!
这是最后的挣扎,也是荧惑孽种的捕食攻击!融合两人的血与肉,把这可恶可恨的小狼狗吃干抹净!大厨子放弃了赖以为生的炼金手艺,要生啃食材!
连绵不断的枪声响起,剑心据枪朝天扣动扳机。
子弹穿身而过,打爆双腿,打穿两肺,打得克洛泽·伊莱心脏爆碎,六条荧惑虫却异常灵敏,在这副破破烂烂的躯壳里挪移换位,朝着口腔聚集,粗大的棘刺钻出五官七窍。
“噫?!噫!噫!”
“Soldier's Joy丨休战日!”秦川呼唤着魂威的真名,终于找到灵体的真谛:“八点了!该睡了!”
墨绿色的铠甲从胸口透体而出,红围巾白毛狗头人一拳捣中食人魔的脑袋,
紧接着,克洛泽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没有什么事业需要继续奋斗。
原本旺盛的求生意志也渐渐软弱,独弹头反复敲打着髌骨肋骨,好像一个破水袋子,又有荧惑孽种衍生出更多的肢节撑起躯干,慢慢往后退。
他松开了秦川,朝着磺烟港的升降机入口看去,扯开千疮百孔的大衣,放弃了灯神宝库里的厨具和巫术道具,黏在棘刺触须上的眼球变得痴呆。
朝护栏外伸出臂膀,剑心抓住秦川的胳膊跳上船楼二层,两位乐手交换武器——
“——砰!”
“砰!——”
“砰砰砰!砰砰砰!——”
长枪打完七颗独弹头,月白八型神龙吐珠炸开团团血雾,枪枪爆头!
克洛泽还没死,身体颤抖后仰倾倒,明天心踢起邪神剑,一刀砍下脑袋!
......
......
磺烟港码头,老佛叔父打着瞌睡,守在鱼竿旁边等待着鱼儿上钩。
接二连三的枪声喊不醒这些夜班溜号的守卫,他们睡得很沉,港督早就回宿舍歇息,直到一块颅骨碎片飞到老叔父的鱼桶里——
——荧惑虫拼命挣扎着,只想吃到一口新鲜的肉,或许恢复元气以后,就能占据这个矮人的肉身。
很可惜,叔父老空军了,冰桶里边什么都没有。
“嗯?”
瘟毒入脑的矮人老爷爷提杆看了一眼,浮标挂着一些绿藻,他骂骂咧咧几句,怀念着约克夏的田园时光,陌生的瀛洲地让他感到孤独苦闷,只想钻回温暖的袋底洞,带着大侄子和小侄子一起,在地下铁道休工期去打鹿,去钓鱼,去河谷里游泳。
或许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意识混沌的灰矮人,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邪恶魔鬼的爪牙变成水下暗流的碎尸,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化为一股纯粹的毒血,彻底沉进浅海泥沙之中。
是的——
——克洛泽·伊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