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队上一轮齐射颗粒无收,也是[Break formation丨破阵子]的坚韧灵体帮罗恩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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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拏风跃云]
[这是什么怪东西?]
出人意料的是,破军吉星的邪念没什么见识——它认不出[Break formation丨破阵子]的魂威真身,搞不明白西幽术士的洋把戏。
“干得好!帮我脱困!”罗恩继续下令。
魂威出拳猛击罗恩的大臂,第二拳敲碎肱骨前臂,一时间血流如注...
罗恩猝不及防,他完全搞不懂这暴烈凶猛的灵魂想干什么!
骨碎肉裂带来剧烈的痛苦,他疼得差些当场昏厥,刚刚站稳脚跟又要往瓦片上跌,屁股一下子坐在拱顶上,身体也不受控制往一楼滑!
“好呀!好!好!”猪山重欢呼道:“打得好!小的们!”
握持火铳还在填药换弹的士兵们精神振奋,误以为齐射击伤了这个白毛怪胎。
“[Break formation丨破阵子]?!你发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揍我呀!你是我的灵魂!”罗恩一头雾水,尚且完好的左臂扣住瓦片,吊在瓦顶边缘。
妖刀把柄目钉与骨刺延髓断开了连接,白狼本尊的两颗断牙暂时不能作祟,罗恩眼睛里的天与地也渐渐恢复正常,幻觉慢慢消退了。
可是代价呢?他在迅速失血,大臂小臂叫魂威打得粉碎性骨折,接下来要怎么办?
瓦片受不住罗恩的体重,他就这么跌下拱顶,身下便是银晃晃的十字大枪!
“就这么一鼓作气!把你捅穿啦!”猪山重怒吼着。
罗恩只得故技重施,策动魂威保命——
——这回不用他主动开口,灵体自然而然的拨打枪杆,[Break formation丨破阵子]的虚影时隐时现,罗恩失血过多精神萎靡,它的力量也越来越弱。
风雨似乎停了那么一阵,猪山重眼睁睁看着猎物摔下来,出枪刺杀的动作是那么有力,可是起杆冲刺的反馈却轻飘飘的,他就这么看着罗恩摔在校场的泥地里。
“又失手了?”
“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武侍大将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他这大半辈子围绕着西幽剑术和骑兵大枪,勤学苦练一身武艺,竟然刺不中这慢腾腾的下坠目标?
凡人是看不见灵体的,秦川却看得仔细。
他依然没作反应,越来越镇定——
“——大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动动脑子!小秦!动动脑!”
“他还不想还手,或许是为了争取时间拉扯空间。”
“那么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为了红叶?要伤员抓住机会逃走么?”
“不不不...”
一野和四野的战团官兵对这位授血冠军的评价是——不怕小秦发神经,就怕小秦动脑筋。
没有传音灵玉来交换信息,秦川根本就不知道罗恩陷入了怎样的困境,过了一会儿。
他恍然大悟——
“——哦!我来干什么的?我是来干什么的?”
炸军火库,毁掉岸防火炮,把军营里的黑巫师和停尸间的鬼兵都干掉...
大爹在吸引火力,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小秦就这么堂而皇之走出马厩,大摇大摆往入殓事务区的房室走去。
“紧张紧张!~刺激刺激!~”小秦喃喃自语,这个纯搞子甚至没发现[替罪羊]的魂威超能已经失效,脑筋根本就转不过弯。
从火枪兵身后路过,他还推了一把填药换弹的小卒子,要从军营塔楼的墙缝旁钻过去。
“为什么你不死?为什么!”猪山重百思不得其解,完全忽视了秦川。
土鳄堡的士兵们已经被赏钱冲昏头脑,眼睛里只有罗恩,至于这个从马厩里溜出来的陌生人,虽然也是白头发红眼睛,但是这家伙也没有攻击意图,没有鬼喊鬼叫,反而像个自来熟,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偶尔学着瀛洲地方的土话,推搡战友的肩,拍打伙伴的背脊,要人们让出一条路——火枪队的士兵们提不起半点杀意,全都把枪口锁定罗恩。
“喂!你在干什么?”罗恩声音嘶哑,就这么看着小秦摸进地下室。
收尸间需要地窖阴冷的环境做尸体保鲜,地势一路走低,秦川越来越远了。这小子推开入殓库房的大门,脑袋没入黑暗之中,完全听不到罗恩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啊!我知道啦!我知道!一定完成任务!”
“雨太大了!大爹!我听不到!先下去啦!”
罗恩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右臂支离破碎血流不止。
红叶的呼雷妖刀,[Break formation丨破阵子]自戕自毁,还有这个秦川。
这三个队友好像打了个完美配合,给罗恩枯燥无味的西幽旅途带来了种种惊吓,在这种灵枯环境下,他的魂威还能撑多久?
他听不到破军吉星的声音,却开始怀念起妖魔的附耳软语,毕竟这孽种从本尊身上掉下来,融合了一部分本尊的记忆,说不定还能帮点忙。
猪山重依然不信邪,挥枪猛砸!
“叱!——”
出人意料的是,罗恩的身体先一步动起来!
他架起呼雷妖刀进枪,垫足十成十的步子,回过神来却感觉诡异。
哎?手不疼了?腰不酸了?身体都灵活了?
“呀!!!”武侍大将面露惊骇之色抵枪施压。
枪刃受不住呼雷妖刀的斩切,一推一剖错身而过!
罗恩身体失衡,魔剑斩下一条大拇指,听到身后好似杀猪一样的惨叫!
猪山重及时回枪,却也难逃一劫,妖刀压断枪刃溜杆而下,若不是躲避及时,他四根手指连着肚皮要被一刀砍开切断!丢了拇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小子,在装模作样扮猪吃虎吗?”
满头冷汗的武侍大将紧握枪杆,失去拇指的左手握不稳后手位,只能改换架势,身体也僵硬。
罗恩进步推刀来到门厅里,恰好用猪山重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射界,校场外边的火枪兵犹豫不决,将军和这个白毛靠得太近了,他们不敢开火。
终于有了点喘息的时间,罗恩呼出一口浊气,紧张不安的看向右臂,把视线从敌人身上移开。
他惊讶的发现,臂膀竟然止血了。
本来粉碎性骨折的小臂大臂,竟然恢复了行动力,手掌握住妖刀的把柄,也没有感觉到断牙刺穿掌心的痛苦。卷柄鱼皮包裹着一层骨甲片,它一路蔓延到肩膀,发灰发青的骨质填满了破损的皮肉,就好像重新翻修了一遍的建筑,灌满了结实可靠的水泥。
“[Break formation丨破阵子]?这是你的力量?”
魂威从背脊钻出,灵体熠熠生辉——
——小汽车人叫破军吉星胀大了一整圈,肉身与妖刀的连接断开,它却没有变回去。
铁甲钢拳对撞互击,冒出灿烂火花。
本来血红的胶质填满了铠甲的缝隙,但是此时此刻,千疮百孔的灵体之中时不时飘洒出金灿灿的光粒,它像极了白狼本尊肉身崩溃时散发出的先天炁。
面甲的V形头饰被胶质冻撑起,变得歪歪扭扭。现在没有孽种作祟,头盔上饰物呈现出飞翼形状的标志,照出赤红的破军吉光,就像岩彩镀层——虽然这么说不太合时宜,它像极了宏光仙舟的车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