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酸盔甲半开状态下,黏糊糊的皮肉结缔组织还在拉扯修罗火,要把他拽回这魔兵器之中——血肉瘟呼唤着宿主,速速回到温暖的铠甲里。
......
......
[Part②·心眼]
“啊啊啊啊啊啊!——”
修罗火接受不了残酷的事实,他苦心修炼十几年的灭杀之术,伊贺里忍者疾风家族的最强剑术,居然被这家伙轻易破解了?!
“啊啊啊啊啊啊!——”
明天心不明就里,误以为这失智发狂的忍者要进二阶段...
血肉分身之中的荧惑虫被含光剑气劈作肉泥,紧接着便看见碳酸甲胄最后一点皮肉,与修罗火紧密相连的血管,晶莹剔透的贪狼虫肉芽,都叫气刃一刀两断!
“剑伤的感觉...”
修罗火失掉甲胄,他依然在挣扎,皮肤迅速再生,天魔要保住宿体的性命,开水烫得他皮肤发红,脓包破裂,身体抽搐颤抖挣扎不止。
“痛...痛...”
“好奇妙...”
“彻底发疯入魔了吗?”剑心算准距离,锁定修罗火的死门——
——贪狼神选的眼睛里出现了十四个高亮目标,原本是十八个,后来分出四条荧惑虫作为分身材料。
气刃连发打中修罗火各处死穴,好似敲锣打鼓的动静响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修罗火依然在挣扎,他的生命力出奇的顽强。
“伊丽莎白!伊丽莎白!”
“啊啊啊啊啊!”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太乙分光剑的射速是一秒十七发,要在瞬间杀死这十四条荧惑虫,剑心的手法心意还差了一些,起先三条肉虫打得粉碎,那贪狼神选眼里的死门爆碎,余下的荧惑虫却感知到了生命危险,在修罗火的身体中迅速游移腾挪,逃到别的位置去了!
可曾记得罗平安第一次与荧惑虫寄生的妖魔交手时,也费了老大的劲,勉强打死两仪盟失智入魔的龙兽,那只是两条荧惑虫——在修罗火体内,有足足十四条。
剑心真元翻涌,全力运功,衣袍鼓胀气血紊乱,本来身体各处残留的铁皮碎片也挤出皮肤,临时封堵的气脉血管又开始流血...
再没有碳酸甲胄里的贪狼虫来迷惑修罗火,他被连绵不断的气刃打得陷进热水罐,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徒手挖开餐厨地板,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逃得无影无踪了。
“咳!——”
“呕!——”
剑心的眼睛一直锁定着修罗火,直到死门光源越来越远,贪狼吉星再也感应不到这古怪忍者的存在,跳到船楼二层,又一头栽进大海里,越游越远了。
他咳出一大团血块,淤积在中丹田心肺系统的血液残渣排出体外,血块里还有一些精光闪闪的碎铁片,都是煤气罐的零星破片...
他跪倒在地,含光剑自然消散,凝聚在皮肤和衣物各处的血雾也自然消散,这些三昧神风紧紧抓住的血渣本用于堵住伤口和失控的气脉,停功的一瞬间,从剑心的肢体各处炸开一团团形似梅花图案的红色斑纹,内伤外伤齐齐发作。
“咳咳...咳咳咳!呕!——呕!——”
他吐出一块块粘膜碎片,眼耳口鼻都是血,在灵枯环境里,下丹田的真元早就用尽,把掌中炉转移到中丹田,最好用的灵媒是人,这是物理意义上的燃烧肉身维持灵能。
没有力气了,燃尽了。
倒在热气腾腾的可乐动力甲旁边,明天心失去了意识。
......
......
“如果大爹在船上,厨子也不会死,小明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忙着抓内鬼,结果敌人摸到甘露号的病房里啦!”
“他醒了吗?眼睛好像在动!”
天边亮起一抹金光的晨曦,太阳刚刚出来,明天心勉强爬起,扶着枕头翻了个身,又跌回床上,再也动不了一下。
“别动了!别动!”陈飞虎按住剑心:“师兄!师兄!你救了我呀!”
“郭老师...”剑心依然惦记着郭玉——
——他有气无力,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鲨鱼嚷嚷着:“不在船上!被歹徒抓走啦!”
“甘露号的胖厨子死无全尸,朋友,你有头绪吗?”秦川眼神复杂,赶到食堂舱室里,他根本就搞不明白现场发生了什么。
剑心和修罗火之间的战斗过于激烈,舱室里留不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有一副满目疮痍的可乐动力甲,叫太阳晒过一遍,失活的贪狼虫早就死绝,查不出个所以然。
“有人想要刺杀飞虎,是修罗火。”明天心喘气不止,提不起丝毫的真元,“他很强,逃走了。”
早在一号香市,众人曾经与修罗火短兵相接,秦川还没意识到剑心说的这个“很强”是什么意思。
这记忆混乱意识混沌的忍者,叫秦川一枪打断脖子,授血战士手里的乾龙一式滑膛枪经过客制化改造,二十五毫米独弹头能爆发出三千三百焦的恐怖动能,能打爆大象脑袋的子弹,轰在修罗火头上,那也只是脖颈骨折而已。
别看剑心只有金丹修为,这个第三能级的气宗修士,其作战能力要远超东土绝大部分元婴老怪,他如果没来武灵山,也是作为天淑真人的继任者,拿走元婴大比的接力棒。
“剑心叔叔!你别急着动!敌人都叫你打跑了!我们一起商量着来,总能想到办法救回郭老师的!”小鲨鱼厉声喝止:“我们用了好多好多仙馔蜜果,才治好你的伤,别乱动啦!”
剑心瘫回病床上,外伤好了七七八八,仙馔蜜果作为万灵药的原材料,它只能疗愈肌理血肉,气脉也跟着一起闭合,地肥增损变化太暴烈,太迅猛。
本来拓宽的五窍十二经逐渐闭合,需要重新适应新生的血肉,这种环境下,也没有灵气帮忙行功,无法复苏内在天地,短时间内恐怕恢复不了实力。
剑心:“飞虎...”
陈飞虎立刻蹲到师兄身边:“哎!您说!有话带给龙儿么?我帮您写信,有什么愿望来不及讲,我都帮您送回东土去,我们船上有信鸽...”
剑心再三强调着——
“——你照顾我的时候,不要把粥,喂到我鼻孔里...”
大家本来都挺紧张的,床上伤得最重的那个突然讲起冷笑话,就...
一下子尬住了。
此时此刻,阳光照进病房的窗台,照亮了罗恩的眼睛。
“还有一个敌人,他躲在船上,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