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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午夜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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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辰先生,金老大说你很能打,就是不知道你的车技如何...”

  零点四十五分,捕鸟蛛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沙哑,好像经过特殊处理,带着强烈的灵能干扰。

  罗平安:“我以前是屏山团尖刀队的车手,这点你放心。”

  捕鸟蛛:“那么先来过一遍计划,下午我会安排一艘渔船把你送去大釜乡警务室,你就躲在渔船冷鲜箱的夹层里,水警会把你送进库房,然后...”

  “不必了,我打算现在动手。”罗平安不想节外生枝,富贵已经把易容伪装的东西准备好了。

  捕鸟蛛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武灵山的天兵脾气都这么暴躁的?白天接活晚上就动手?就你一个人?”

  “要是熬到太阳出来,你是不知道玉良山那条路有多堵。”罗平安解释道:“我是个警察,帮你这一把,是为了协助镇岳团调查重案——路况越简单越好,如果有同事追车出了事故,撞上平民百姓,或者冲下悬崖,我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他们要殉职,我也要渎职,这不合适。”

  捕鸟蛛:“行吧...”

  罗平安:“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捕鸟蛛:“我的车,你千万照顾好她——她不是普通的车...”

  罗平安:“改装过?”

  捕鸟蛛:“拿到手就知道了,我不想和你这类没有灵根的人说太多。”

  说罢这位神秘人就挂断了电话,罗平安没什么想法,对方不愿意透露更多的消息,不过猜都猜得出来,这台棕熊越野车多半有器灵,像爪电号那样,只不过隐藏得很好,逃过了水警的灵能物产筛查。

  它依然停在水警码头仓库里,没有引起大釜警方的注意,是简简单单的走私物,要等待法拍——捕鸟蛛这么着急拿回她的车,多半是因为这个器灵。

  在大釜的淞江码头停好车,罗平安带着儿子跑去邮电局门口,取走一个行李箱,再次回到充电器里换衣服,穿上玩偶服,把小白狼皮套塞给儿子。

  小宇抱住衣裳倍感疑惑:“爸爸?我要穿这个?”

  “对,这是我蜕下来的毛。”罗平安裹上厚实的黑犬皮套。

  小宇拉下狼头兜帽,跑到停车场里蹦蹦跳跳的。

  “好耶!现在呢?现在去哪里?”

  罗平安:“跟我走。”

  一大一小两个穿着玩偶服的怪人摸到码头边,走上河岸马路以后就没有躲避监控的意思,他们跑得飞快。

  大釜水警的管制区指示牌越来越近,黑漆漆的王母江飘过来一阵阵雾气,在冰冷的寒夜里,这条母亲河的水温保持在二十一摄氏度,有了大雾掩护,罗平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从综合楼的岗亭溜了进去。

  越过一列列卷帘门,右手边是停靠在码头的水警快艇,左手边就是仓库的入口。

  “爸爸,要去偷钥匙么?”小宇有些急躁。

  罗平安:“你就是钥匙!”

  随着卷帘门发出吱吱呀呀的惨叫,在父亲的指使下,罗恒宇第一次运用全身的力量,徒手掰开了水警仓库的大门。

  小宝宝咬牙切齿,从玩偶服袖口探出八根纤细的手指头,叫寒风一吹就发红,先把锁眼挤变形,再抓住门框缝隙的钢皮,一用力就撕出来半个成年人身形的坑口。

  “哇!打开了!”

  罗平安:“真厉害!我的宝贝儿子!”

  小宇受到鼓励,变得异常兴奋,他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以前这双手只会搞破坏,把小伙伴们弄哭——

  ——现在不一样啦!爸爸需要它!

  “走走走!警报器响了...”

  罗平安逮住孩子的后领,把小宇夹在腋下飞跑。

  库房非常大,一时半会还找不到目标车辆,从B1-B16分区数过去,水警查获的海上物产数不胜数,两侧货柜林立,层层叠叠几百个大货架,要像百货商超那样慢慢看慢慢找,估计得找到天亮。

  罗平安瞥见库房天花板的灵玉监控,有三十多个警报器。

  他从衣兜里取来一把糖,交到小宇手里。

  小宇:“好吵啊,爸爸!”

  罗平安问:“你把这些喇叭都打烂,打得中么?”

  “我试一试...”小宇怯生生的说着,撕开硬糖包装,对着二十多米高的库房天花板投出糖块。

  啪的一下——

  ——他失手了,糖块打到横梁,在阴暗的环境里迸出一片晶莹剔透的糖粉。

  罗平安咋舌称奇,这还是他头一回站在第三方视角,用盘古星的地肥来观察璇玑超人的力量。

  “没打中...我看不清...”小宇有些懊恼。

  罗平安一边观察着库房的货柜品类,一边安慰着孩子。

  “不急,很近了,再试一次。”

  他不想开枪,更不想留下弹壳,让小宇来完成这件事,肯定有很多正面意义。

  要说老罗的童年,也是在这种鼓励式教育的环境中慢慢成长。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狗脑子,肯吃苦但是绝不能受气的性格,都是父亲母亲教出来的。

  小宇很怕宝萍妈妈,因为宝萍妈妈总是不让他做这个,不让他做那个,只说他做错了,却没有告诉他怎样做才是对的——

  ——武灵真君回到小宇身边以后,在这短短几天里敏锐的察觉到,孩子的内心世界非常压抑,他总是害怕给父母带来麻烦,素素姑姑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在学校受人白眼也只能逃,他的力气太大了,也不敢还手。

  这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能量,它们会慢慢蚕食小宇的内心,他是武灵真君的儿子,却要当缩头乌龟,躲到取水处大喊大闹,对着空气说话。

  “干得好!干得好!”罗平安看着报警器的喇叭口炸开一团烟花,“你做得好!”

  小宇越来越亢奋:“哇!我能打那么准?”

  “对!战士!你很厉害!篮球丢不进篮筐,那不是你有问题,是球的问题。”罗平安扛起小宇,让小宇骑在肩膀上,接着往大件区飞奔。

  小宇连忙纠正道:“不不不,球没有问题!爸爸!你不要那么霸道呀!我不会丢抛物线,力气太大啦!我算不准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平安开怀大笑,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小宇和他很像,只要把糖果送到宝贝手里,几乎不用说什么,这孩子仰起头,对准黑乎乎的库房天花板反复瞄准,有听声辨位的本领。

  “爸爸!你跑慢点儿!我坐不稳...”

  罗平安放缓了脚步。

  小宇:“太慢了!不用这么慢!”

  罗平安:“你着急啊?”

  小宇:“我急呀!警察叔叔肯定看见咱们了!”

  ......

  ......

  “什么情况?”

  值班室的老熟人抬起头,灵玉监控画面照出陈飞虎疲惫的脸。

  刺耳的警报声把他吵醒,这位镇岳战团大釜乡两栖作战队伍的领袖角色拔出耳塞,从入定假寐的状态中清醒,怎样都没想到,居然有贼偷到警署的仓库里来了!

  “我操!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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