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尽兴,又去掏裤裆,要狠狠的赏玩罗平安的血肉。
“哎!哎哎哎!哎!”罗平安坐在灵台里,与武寰换了个视角,“哎!过分了啊!”
宝萍有多么庄重,武寰就有多么疯癫。她已经登入养服氪佬的账号,这个盗号狗对着顶级装备又摸又看,总要适应一会儿新的技能键位。
“哇噢!活了!活了!我活了呀!”
......
......
阳明堡有三座依山而建的石心城,这些地下城市依靠灵脉构建出强大的护山法阵。在极深极远的地火熔泉区域,就是关押俘虏的牢狱。
第一监区之中,天井投下一道幽幽蓝光,它照在审讯室的法座旁,照亮了鬼王殿下的脸——
——头生双角,黑玉假面有鎏金斑纹,两颗尖细的獠牙几乎呲到眼窝。
阳明堡的戍边守将兵马元帅,正是曾经舞王小鬼的靠山,是众鬼王兄弟姐妹眼里可靠的战士,他的名字叫开山莽将。
披挂甲胄带着阴魂啸叫,一把大斧倚在法座旁侧,摘下面具以后,凶名在外的鬼王殿下却有一张阴柔面孔,他的样貌带着书卷气,白发如雪,五官也精致。
“我要和你谈谈,要讲心里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短笛那样萧瑟清冷。
俘虏跪在审讯室的另一边,神情拘谨惴惴不安。
“你是东华派的药房长老,不简单呐,我一直都很敬佩医师。”开山莽将十指相抱,搂着膝盖,好像一个多情娼妇,坐姿也妖娆,披挂之下显现出腰甲裙甲,“通天圣帝在罗浮沙海战死,东宇神州还藏着很多秘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么?”
药房长老没有开口应答,无形之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哪怕没有灵压来折磨他,也没有刑具,没有搜魂邪法,好像眼前这位鬼王已经在慢慢侵蚀他的心...
俘虏有元婴修为,在这灵脉深处也能调度灵力,但是面对这个男人,药房长老连自爆的勇气都丧失了。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开山莽将敲了敲桌,反而开始自我介绍:“我的真名叫崔觉,在东宇神州长大,盘古星送给我灵根,它要我活一百三十三年,筑基的极限就在这里。”
“天魔给了我更强的力量,它选中了我,而你呢?看看你?你还能活多久?”
药房长老骂道:“别想蛊惑我!妖孽!”
开山莽将笑着说道——
“——我没资格和血丹妖魔斗,换不到善功,同门师长要我做杂役,人族总喜欢三岁看到老,灵根不够好,地肥不够好,那么他就是个废物。”
“我是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努力,没有天赋,同辈修行一天,我却要吐纳炼气半个月才能追上这差距,因为我是杂灵根?只因为这一点?”
“好像生下来,命运是天注定,没有姿色的女人,皮囊都不好卖,没有本领的男人,强盗都不好当。不肯吃人肉,就要变成盘中餐。这是自然法则,优胜劣汰,幸亏我不做人,才逃出这无间炼狱。”
“兄弟姐妹说,我是最残忍最好斗的那个鬼王,我不这么认为。”
“我喜欢砍脑袋,几乎每一天都要砍几十颗脑袋,人们都是毫无痛苦的死去,不会受到侮辱,不会受到歧视,无论是有天赋的,或是没有天赋的,奴隶或是奴隶主,他们都要死。”
“我把颅骨垒起来,富人和穷人都在同一列,坐在同一排。想得到破军星的青睐,我苦心钻营,有六种摆放颅骨的花样——”
——说起这些事,崔觉兴奋得舔嘴,好像充满了艺术情操。
“你知道头骨怎么砌最稳当么?怎么堆叠最好看?用哪种颜料去染色?岩彩的质感好,花浆染料就显得轻浮,如果用血来染色,时间久了就发黄发黑,变得难看...”
“每当我这么做,反而贪狼星在呼唤我,邪神注视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充实...”
“药房先生,你还有亲眷,我没有杀他们,要看看他们么?”
“不...不...”药房长老还想拒绝;“求求你,不要...不要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了...”
开山莽将没有理会战俘的恳求,他打开牢门,从狱卒怀里抱来一头猪仔。
“这是你的大儿子,他很机灵,是东华派内阁参议,也是你的接班人。”
猪仔长了一颗畸形人头,没有毛发,崔觉轻轻拍打着它光滑的皮肤,好像在爱抚儿女。
“他总是想逃跑,最远的一次,好像跑到神鹿山里,只差一点就逃到海东,每回抓到他,都要给他上刑——”
“——我不忍心,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受苦。”
油亮的紫色指甲去抚摸猪仔的嘴唇,开山莽将耍弄着幼兽的唇齿舌头。
“现在他不会逃跑了,再也不用听到他的惨叫声,第一监区变得安静,这是好事。”
药房长老的心都碎了,这只小猪仔的诡异脸面失智痴呆,鬼王殿下拍打揉搓,它就哼哧哼哧的翻滚挣扎,好像欢喜得很。
“灵智也是一种折磨,在我年幼时,就知道世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有那么多强大的存在,有那么那么多我得不到的东西,自由也是如此。”
“美色是如此,钱财是如此,力量和权柄都是如此,看到肤白貌美的女人嫁到别人家里,我就开始痛苦,听见同门师兄突破难关,我就开始嫉妒。”
“为什么我要受这种折磨?它把我变成怪物了,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是一头小猪,只要想着吃和睡,变成仙子家里的小宠物,每天都有家丁来刷洗身体,那该多么幸福?”
“你看!我把幸福带给你的儿子!”
药房长老凄厉尖叫着——
“——不!不不不!不!我不要看这个呀!我不要看这个!”
开山莽将把小猪仔送走,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进来。
“这是你的糟糠之妻,药房先生...”
那个女人生得高大,足有两米四五的身高,挤进牢房显得空间狭窄,她穿着一身形制奇特的铁线袍,走一步就颤一下,疼得面目扭曲发痴狂喜,足趾手掌都在流血。
“嘿嘿...嘻嘻嘻...嘿嘿嘿...”
“她本来快死了,也要受到盘古星的衰老诅咒。”崔觉轻轻按压着高大女人的脊梁,就听到脊椎骨错位的声响,铁线面料之下的钉刺扎进溃烂失活的血肉里,很久很久才能慢慢复原,“应该是元婴后期,她比你厉害一点,但是寿数将近。”
痛苦使这女人愈发欢愉,就像死尸重新感觉到了生命力,肿胀的躯壳剧烈的颤抖着,污血把铁线衣染黑,又迅速吸回尸煞的身体里。
“嗬...嗬...嗬...”药房长老的声音嘶哑,他的神智反复受创,身体完好,精神世界却千疮百孔。
“为什么露出那副表情?为什么呢?”崔觉故作疑惑,表情变得玩味:“她早在战斗中就天人五衰,你在黄龙洞抵抗军的队伍里救治伤兵,也不怎么关心这个苍老的配偶。”
“我让她再次变得年轻,再一次焕发活力,这身铁衣时时刻刻都在伤害她,使她痛苦,也使她美丽——这张脸应该恰好保持在二十八岁,是女人花期最美的一瞬间。”
“她的地肥丰沛前凸后翘,足有八尺半高,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都经过精心设计。”
“你当年确实找了个好妻子,后来却娶了二房三房——她现在很快乐,你能感受到么?灵压很强烈呀...”
突然之间,尸煞的脸面爆开四瓣裂纹,从中冒出密密麻麻的触须,紫红色的天魔肉芽生出眼球,这些寄生体藏在女人的颅骨,直达下丘意识中枢,她的灵魂已经永登极乐,在无穷尽的感官刺激之下,变成了天魔军团的育婴器。
崔觉撩起铁线衣,给药房长老展示着俘虏粗壮的大腿,开裂的肚腹之中寄存着六颗邪婴鬼卵,在战斗中身死,灵魂还能逃回东宇神州的邪婴,可以在育婴器找到另一条重生之路。
“我知道这种感觉,知道你的痛苦源于何处。”
“人族自诩万物灵长,知性塑造了灿烂的文明。”
“看着这些高等生命重新变回野兽,就像是把美好的东西粉碎,那么是什么在折磨你呢?它叫希望...”
“是的,希望...”
开山莽将敲了个响指,大斧飞到药房长老手里,镣铐应声而断。
“拿起武器,杀死我,从这里逃出去!这是你的希望...”
“杀死这些畸形,让亲人爱人逃离血肉的牢笼,这是你的希望...”
“我求求你...”药房长老依然跪着,他不敢抬头看,紧闭双眼,抱着鬼王殿下的浮星妖器,丧失了还手的勇气,“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然明白,你什么都不知道...”崔觉咧嘴笑道:“你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你是无辜的,我清楚...”
俘虏丢了武器,只顾着磕头,他的道心破碎,连自爆都做不到了。
“那么给我个痛快吧...给我个痛快...”
崔觉收回了法器——
“——只是找个借口来折磨你罢了。”
“这些痛苦都来自你的人身人形,来自你的人心。”
“如果你不肯拥抱天魔,明天我还会来的,带着你的亲朋好友来看望你。”
“他们都得到了赐福,永远快乐,永远欢喜,你应该为他们高兴,药房先生。”
从女人的指节皮肉裂开更多的腕足嫩芽,这些神经传感器贪婪的吮吸着空气中弥留的信息素,吸饱了丈夫身上流露出来的恐惧。
崔觉牵住尸煞的大手,把育婴器推到妖魔怀里,向着下一个监牢去,要继续摧毁人族修士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