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竹尼师:“要我徒儿出战,与罗平安叙叙旧。”
龙智法师的分身没有多说什么,空法老猴在东南战区完成了阶段性任务,赶来埤城武都也是为了占一席,好比联合国开大会的刷脸行为,要提升国际影响力。
陆远:“玄冥府元老院的阁僚出战,化神中期的修为。”
王术:“多宝商会有来福长老应战。”
两仪盟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陆远跌回化神境界,他也不能拉下脸亲自上阵,他相信武灵真君的选择。不如直接把皮球踢回宗门,让宗门走个过场。
至于王术先生,这次化神大比的参赛选手,都是由多宝老人安排,他没有资格干涉宗门内务。
一直没有讲话的金光宗菩提禅院代表站出来了,南岭离洲万佛寺也有合道强者坐镇,也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降龙愿为金光宗争夺乾坤袋,这邪婴妖女必死无疑,诸位正道盟友,绝不能与三毒邪教扯上半点干系。”
大和尚说的话,大多是卫明子的意思。衡德仙尊嘴上没有讲,他不想看到陆远和玄烨任何一人拿回分身。
郭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派我小女儿去,她也有化神修为,与武灵真君较量较量。”
天禄木人石心无上法谷德仙尊,这是郭云的正式职称,谷德仙尊曾经也是四象盟为广权谷神道君预留的职位——后来也没有后来了。
木人法与石心功是郭云仙尊的家传绝学,他的小女儿名字叫郭敏,与这位老父亲一样,有璇玑星的血脉源流,对武灵真君的个人崇拜,希望登上擂台和罗平安亲密接触。
与天魔军团休战讲和的暧昧时期,两大仙盟闲下来了就开始内斗。正如惩恶使谢袁春对罗平安说过的——
——有很多人爱你,也有很多人恨你。
“武灵真君在什么地方?他现况如何?”陆远问道。
宝萍:“一直在观赛。”
月桂花冠的争夺已经开始,还没有轮到罗平安登台,各个洲选比武的优胜者还有六十多位,除了仙盟的合道强者有邀请资格,直接选出一位内定五十强的选手,一些野路子化神得从外卡赛慢慢爬上来。
罗平安落地以后,就一直往返于各个赛场,要熟悉埤城的决斗环境。
“临时抱佛脚罢...”卫明子横眉冷眼,不屑一顾:“明天他就要登台,倒要看看他哪里来的底气,区区一具化身,能爆发出多少力量呢?”
这一回陆远比宝萍更心急,要为武灵真君说几句话——
“——罗平安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最厉害的本领是适应力。”
“观赛席上见,衡德仙尊。”
......
......
沸沸扬扬的麦田里,两道流光交缠追逐。
方圆四公里外围着六万多人,好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茧,绕着武都的留芳县城郊野,沿着聚灵阵画出来的赛场分界线,由上至下构成立体观赛席。
“打得好...“罗平安一手拿着望远镜,三分神念捧起笔记本,取来灵玉图录当摄像机,把武空架在肩头,让这个小和尚骑在自己脑袋上。
武空:“师父!我看不懂!”
“这两个化神道君都很厉害,高速环境的追逐战斗在一瞬间可以分出胜负,他们的神行法大有来头。”罗平安念念有词:“一个是罗刹堂精通神行飞剑的剑修,另一个用腾云法肉身破空,应该是灵兽化形,没有门派资源支持的散修。”
“武空你看仔细,这个飞在前面领跑破风的剑修要输了。”
武空:“为啥?他不是一直占有主动权么?”
“我与你说过,在立体环境中作战,通常是破风的那一方占据优势,哪怕是被动挨打,要逃跑,也能掌控飞行线路的主动权。”罗平安解释道:“原因在于后方追逐的灵能者会吃到脏空气——这个脏空气是前方破风者的乱流,所有的神行法器都要按照破风形制来设计,脏空气是设计范围之外的因素,会影响神行的速度。”
“前方空域的灵气被破风者吸收,受到第五能级的影响,天地之力要跟着破风者一起发生变化,从空中姿态引导路线来看,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是在后面追的那一个不是人族,这头灵兽不依靠法器神行,只以自身的天赋就能追上这个对手,那么情况大不一样。”
“他们能纠缠那么久,原因在于罗刹堂的剑修前辈足够灵巧,机动能力强,可是过了二十分钟以后,双方施剑斗法的频率越来越低——交锋的次数变少了。”
“这代表后方追逐的灵兽散修在熬鹰,他掌握了主动权,破风者向身后投射法器的机会越来越少,难以造成有效杀伤,真元损耗太大,自然就不会轻易出手。”
“他们打得很聪明,符合盘古星球的空气动力学,如果我推测的没错——”
“——剑修想赢,必须落地。”
话音未落,两道流星坠进麦田,暴烈四散的剑气割开一道道麦子,留下四百多尺深远的真空区。
从麦地里钻出来一只神态惊恐的鼹鼠,身后便有一头长须兀鹫破风飞来!尖爪触及鼹鼠的那个瞬间,罗刹堂的剑修化为原形——本想用法相钻进泥地里寻找灵脉,恢复一些真元,可是对手本体竟然是一头胡兀鹫,是飞鸟天敌!
罗平安:“十四回合里分出胜负。”
两个化神强者在近身搏杀环节招招见血,保持灵气外放利用低空气压来飘行,化为人身的瞬间举剑搏杀——
——兀鹫老怪杀红了眼,跟着这人族修士吃了一路尾气,藏在法衣里的灰白羽毛成了离手法剑,好像暴风雪一样散射四方。
不到九个回合,金灿灿的麦田里炸开八圈涟漪气浪,超声激波搅乱了武空的衣袍,罩住小光头的脸。
从观赛席最上方,六位裁判一致敲响了停战大钟。
“荧山散仙!毕羽!胜!”
麦田之中画出一道道8字形的蛇纹血迹,那是真元枯竭时护体罡风从伤口吹出去的血,胡兀鹫散仙狼狈不堪的站起,鹰钩鼻三角眼面露凶光,嘴角抽搐着,从眼窝的泪痕沟槽里渗出些血水,法衣处处都是剑痕和伤疤,他抓起罗刹堂道友的手臂,把这身中八剑重伤濒死的对手拉起来。
“我赢了!我赢了!人族!看到了吗?现在是我比较强!我的翅膀能遮住这片天!我的同胞们本应该是荧山的主人!”
金月桂花冠冕承载了太多希望,承载了太多责任——它是那么的美好,可以使飞禽走兽在万物灵长面前得到尊重。
罗平安往头顶丢去一块蜜饯饼,恰好投进武空嘴里。
“胜得干净利落,很厉害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