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寰:“我知道情况紧急!你要是走了,王宝空出手来,屏山战团要全军覆没!可是我不在乎!我就在乎你!”
丢下同伴对于武寰来说不算什么,散修的世界是那么的残酷,死道友不死贫道是一种传统美德——
——她知道罗平安在想什么,罗平安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些武器是两仪盟的屠魔至宝,就像现代社会军工大国的导弹,专门打高价值目标,想要维持灵玉三叠高压状态,创造神念激发的起爆引信是何其艰难的事,把地球的钢铁重新拉丝熔炼,以夹钢结构来制作这些三寸剑的破甲弹头,这些出神入化的炼器手艺,就是多宝商会安身立命的本领。
它的破片初速远超罗平安的预估,在高速追逐格斗状态下,能够再次借来灵玉爆炸的力量,用无坚不摧的璇玑星灵宝创造出一片生命的真空区。
武灵真君非但没有害怕,却越来越愤怒——
——老子是天魔么?用这些对付天魔的宝贝来杀我?
他用眼睛记住了聚宝盆的极限射程,也用肉身记住了铁燕巡飞弹的爆炸半径,吃了那么多苦,就这么落荒而逃?显然这不是武灵真君的作风,挨过毒打的三毒教祖药不灵曾经在攻略里如此写。
如果武灵真君经常用同一招来对付你,那么说明你不及格,没有通过考试。
但是如果你经常用同一招来对付武灵真君,那么对不起,你可能要死了。
王宝见到金腰燕法器建功,眉眼舒展喜不自胜,完全忽略了这些宝物的造价,不由自主飘飘然,贪狼星使他意识混沌,又起了绮念,广播传音大声喊道。
“罗平安!本尊也有爱才之意,若你舍得这身地肥,元婴离体以礼来降,本尊便放你一马!如何?!”
“我这阵雨金腰燕有三代长老心血淬炼,鬼影神踪来去自如,你能躲得过?挡得住璇玑灵宝么?”
“不如这样...”
王宝的本尊说到一半,化身也开始流口水,眼中尽是贪婪淫邪的猥琐神态。
“我去取造化肉莲,为你做一套好皮囊,你便是三十六天罡的天勇星!天剑星!天暴星!想要什么封号你去取罢!”
“免了这万箭穿心之苦,小友?你看如何呀?”
“人身来之不易——要修功德苦念经,你也是半个佛门弟子,不要白白送了倾倾性命。”
“我们都不容易,你看那个狗种陆远,有一条生路他不走,非要去寻死——他有资格做仙尊么?”
“假以时日,若是小友足够体贴,化神以后投女胎,嘿嘿嘿...”
王宝的化身已经想入非非——
——本尊也开始流口水。
罗平安变回了沉默寡言的男孩子,镇元诀把体内的钢针破片挤出去,他就迅速收拢利器,仓惶逃窜躲避法器的同时,找准了切入路线。
王宝操持打神玉玺继续施压,占得上风时依然要嘴硬,要继续回应贪狼星,绞尽脑汁去展现才华。
“这片天地何其残忍,本尊明白小友的难处,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第二身表情剧变:“不好!”
集群飞驰的法器之中炸开一团团璀璨耀眼的火光,血红的夕阳恰好遮了罗平安的真身——
——只是与太阳重叠的那一刻,黄昏时分天地发蓝,有那么一瞬间众多修士的神念难以锁定这停功的目标,又被鲜红的太阳遮了眼,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点斑纹。
就这么一秒钟,打神玉玺堵在罗平安和王宝之间,直线距离八百八十米。
武灵仙舟的车头撞进玉玺之中,冲破重重阻碍,黄龙玉雕粉碎炸裂,玺印的字符变成了武灵仙舟的前鼻铁条——罗平安的身体太大,他趴伏在车窗一侧,通天大道带着神车极速俯冲!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事!王宝的脑袋瓜被真武剑砍开!鼻梁根儿都分成两半!他就像一个破水袋子!挂在武灵真君那尺寸离奇的恐怖重剑上!一路拖行陷地冲进屯门郊野的山岩之中!
多宝商会的元婴小子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有六位化神操持仙舟,本来环绕在王宝身边,皆是极惊极恐,他们的神念感应到仙尊受害,可是脑袋脖子和眼睛却跟不上!
再看第二身吐血不止,本来与同门道友一样,都是仰天死盯着罗平安,遁入夕阳的那一刻眼神失焦,下一息就变成了武灵仙舟的人肉车牌。
法器坠地紧跟其后,深入山岩的自爆神兵炸开一团团灼热气浪,回到泥土之中的武灵真君在洞窟里扛起了爱车——把武灵宏光当成了大门盾,他一手拽住底盘大梁,一手稍稍拖割,把泥泞里的王宝扯出岩壁,看清楚王宝几乎裂成两半的残躯,再踩碎第二身的脑袋,元神刚刚从天灵盖里挤出来,乾坤袋早就落位。
尚在黑漆漆的布袋监牢之中服刑的李阿娇突然吓了一跳,滚进来一个浑身散发着合道辉光的狱友。
魔女瞪大了眼睛:“我操?!”
王宝的分魂元神不知所措:“我操!我操!我操!”
武灵真君的爆发力超出了王宝的想象,或有卫明子被罗平安徒手打死的例子在前,但是洪德仙尊依然没有想到,这头半狼竟敢直接朝着打神玉玺冲过来——毫无疑问,抛开所有的灵力设计,单从物质本身出发,在力量与力量的直接对话中,在硬度与硬度的直接碰撞里,罗平安的法宝要更强。
突然收拢的袋口传来雷霆般的质问,还有一闪而过的血红兽瞳。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