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子跟随在武灵真君身侧,神态紧张激动,被化神魔鬼追杀的感觉太恐怖,太可怕。
“罗平安!罗平安!你救救我!”
山石移位木脉连天,天地之力在元婴修士的眼里,比起自身这孱弱的幼小阴神,它强得不可思议。
可是武灵真君不作言语,只是一味的爬坡,踩住通天大道继续慢悠悠的往更高处走。
山君二队的指挥官只有筑基修为,在这种灵压环境之中痛苦挣扎着,如果说金丹是鸡蛋里的弱小生命,那么筑基就是还没发育完全的卵黄——他的神念都要被邪魔的阴毒恶意给碾碎,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产生应激反应。
成片成片的红斑爬上皮肤,神经末梢传递着各种各样瘙痒疼痛,好像火烧又好像冰敷的奇怪刺激。心率和血压飙升,稍稍偏过脑袋去看一眼三百多米之下缓慢蠕动的山林大地,看到那蛛网缠丝一样朝着天空迅速蔓延的紫色根茎,木苗新芽里吐出一颗颗血红的眼睛,要把众人的行踪牢牢锁定。
“领袖!?领袖!”
小队指挥官无法对抗这种精神高压,对他来说,远离大地灵路网络,失去真元以后,这黑暗天地之中的恐怖妖魔只是看他一眼,他就要发疯发狂。
“领袖!”
他不由自主抓住了罗平安铁铠之下的衣角,捏出一片石粉雾霭,五色先天炁残留在空气中,逐渐构成新的通天大道,仅仅支持维持着神行法术,让他们继续往上攀爬。
“假的?!障眼法?这是障眼法?”
罗平安的泥石幻身依然保持着爬楼的姿态,没有更多的变化了——
——队友们被骗的好惨,武灵真君把移魂剑交到他们手上以后,根本就没有撤逃的想法,而是把伙伴当做了诱饵目标。
只要离开山地,假作护送伤兵撤退的软弱姿态,武灵真君的真身再次遁入大地,用一身蛮力挖山垦石,找到这妖魔留在地层中的洞道,顺着藤蔓罗网,要找到妖魔的真身所在...
笔斗魁星借来最后一点天地之力,把这森林树木编织成引雷阵,锁定了千尺之外的目标,藏在紫檀法网之中的八十八颗观察眼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间,小队指挥官捏碎了武灵真君的衣袂,自由飘洒的石粉末吓得七阿哥脸色惨白!
“嗵!——”
从身下冲来一股升腾烈火!
真武伏魔大剑带起十一尺的铁塔巨汉,好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七阿哥身边,死神开始走屠宰流程,就好像撕碎傩公的飞天尸煞假身一样!
“看不清?听不到?怎么来的...”七阿哥的腰脊到右臂裂开,指尖还在引导雷霆,却叫汹涌剑风一下扑灭!
失去气脉支持,笔斗魁星天旋地转神行失效,山区之中有一个椭圆坑洞,那是罗平安用蛮横的肉体力量垫步起跳时留下的,形状与炮击坑口一样!
再横滚一圈...
真武大剑蒸干了妖魔的血,剑刃附着一层炙热耀眼的等离子体,屠魔一式已经蓄势待发,通天大道是罗平安掠空迅速改变航向的借力点。
下一剑砍开笔斗魁星的面门,砍碎颅骨深入脊梁,斩切灵根烧干气脉的真元,血和肉一下子沸腾,变成爆碎四散的肉汤!
百尺木龙搭起来的引雷网络瞬间枯萎衰败,开始倒塌垂落。
罗平安脱衣卸甲,元精枢纽从各个大穴弹了出来,变成白狼法相吐火验尸,防止复活。
妖火从山头烧到山脚,把散落各处的肉糜都变成飞灰,仅仅过去十来息的时间,守护神变成人形态,穿戴整齐——回到了山君二队。
就像扫除家里的害虫,轻轻用扫帚拍了几下那么简单。
小队指挥官的手指还留在泥石假身旁边,罗平安一路飞跑回来,真身钻进这假身之中,自然而然也握住了战士惊慌失措的手,真武伏魔大剑残留在指节上的高温烫得他突然惊醒。
“死了么?”
罗平安点了点头:“他死透了。”
从第一回合开始,武灵真君察觉到法术不好用,元灵神通属性受克的情况,采取了另一套布置进攻的思路。确定敌人的能级,确认化神妖魔的索敌范围,再到天地之力施法的射程边界,用天魔解体法赐予伤员九寰功的灵能潮汐,这就是诱饵弹的用法。
鬼王操纵的化神尸煞也不是罗平安的一合之敌,真武伏魔大剑继承了闾丘无忌前辈斩妖除魔的神力——以罗平安启动爆发的速度,来挥舞这接近两千摄氏度高温的热熔大剑,那就是纯纯的数值怪物,武灵真君很努力,汗水全在鬼王脸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隐秘。
天魔解体法就像隐形战机的屏蔽雷达信号的能力,当武寰引擎保持怠速状态,罗平安这丰沛的肉身地肥,核心力量维持在九吨左右,全力启动武寰引擎,爆发时产生百吨出力,以通天大道提供的可靠立足点,能让他迅速找到屠魔一式的出剑线路——当敌人感知到这气势磅礴的灵压信号,往往已经被致命攻击锁定,用挪移法变化术改造血肉来保命,只要念头迟了那么一点点,就要当场身死道消。
......
......
七阿哥从阴神远游的状态中惊醒——
——他的表情与傩公大哥一样,惊恐彷徨,是一头找不到母亲的幼兽。
所有关于罗平安的作战记录,灵玉图录或是兄弟们口中描述的那个恐怖存在,好像都没有这次亲身经历来得深刻,毕竟视频里被大卡车送去异世界的悲惨人类,在旁观者眼中总是难以感同身受。
笔斗魁星牙齿打架不寒而栗,头脑一片混沌。
“见鬼了!见鬼了!”
“他妈的...”
他又害怕又愤怒,当场哭出来,所有的战斗意志都在一瞬间粉碎,残留在阴神之中的幻肢痛,尸煞的肉身受创时,真武伏魔大剑带来的灼烧感依然在折磨他的灵魂,披挂包裹的蜡黄色手臂渗出一些粘稠的尸油。
眼眶之中不断挤出泪水,七阿哥从佛台蒲团滚下地,已经泣不成声。
“他妈的,见鬼了呀!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