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认知，如同海啸般，终于冲垮了震惊的堤坝，狠狠地拍打在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轰——！！！”
仿佛被按下了迟来的播放键，又像是集体从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境中惊醒。
发布会现场，那被冻结的时间、空气、声音、思维……轰然解冻！
然后，以百倍、千倍的烈度，疯狂爆发！
“全省第一！卧槽了，踏马的文曲星下海，呸，下凡到娱乐圈了？”
“快！镜头！特写！韩锋的脸！屏幕上的成绩！全景！快！”
“717分！全省第一！我嘞个飞天大草啊，这是真的么？”
“我不是在做梦吧？娱乐圈出了个高考状元？”
“老刘！头条！立刻！立刻发！‘顶流韩锋高考摘得省状元，娱乐学术双冠王’！”
“主编！炸了！彻底炸了！韩锋是状元！现场疯了！”
“喂？台里吗？紧急插播！横店现场！韩锋高考成绩公布了，全省第一！”
“妈诶，我看到活的高考状元嘞！”
“咋地，你以前还看过死的啊？”
“之前那些说屏蔽是考砸了的沙避呢？说话！”
“全省第一！真·学霸！不！是学神！赶紧拜拜，我考四六级没准就过了！”
“我之前居然还怀疑他……我真是有眼无珠！”
“锋哥！锋哥牛逼！你是我的神！（破音版）”
“状元！真的是状元！啊啊啊我疯了，锋神我要给你生孩子，把你优秀的脱氧核糖蛇给我吧！”
“快拍！头条！绝对是年度最大新闻！”
媒体席彻底疯了！
采访记者们脸色涨红，手舞足蹈，对着电话和对讲机狂吼，语无伦次。
摄影记者们近乎癫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文字记者们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敲出残影，恨不得立刻把消息传遍世界！
粉丝区更是陷入了狂暴状态！
许多人泪流满面，之前承受的质疑和压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极致的骄傲和宣泄。
尖叫、嘶吼、语无伦次的呐喊、激动到变形的面孔、不顾一切挥舞的手臂。
所有的一切，混杂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暴声浪！
而那群本打算过来看个热闹的各个高校的代表，此刻也已经不再是“稳坐钓鱼台”的淡定模样。
清华那位代表，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都顾不上扶。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个“1”。
他嘴唇微微颤抖，脸上是混合了极度的震惊、狂喜、以及一丝“必须拿下”的狠厉！
他一把抓过助理手里的手机，声音急促到变调：“校长！确定了！韩锋！总分717，省排名第一！千真万确！现场公开查询！我们必须立刻……”
其实作为全国排名第一的两所高校之一，省状元这种“生物”，在校园里并不罕见。
但是，韩锋不一样。
不一样在，他的知名度太高了。
高到或许能影响到很多人的认知，即便现在不能，但以他的发展潜力，以后也肯定可以。
如果他最后选择清华而不是北大，那么或许能让很多人在“第一之争”中，不自觉偏向清华。
另一边的北大女教师也很明白这一点，此时也早已失去了从容。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精心打理的发丝，散落了一缕在颊边，她正快速地在随身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同时对着耳麦语速飞快：“……对，确认！状元！立刻启动最高规格预案！联系他的家人！不，我亲自去接触！对，现在！
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必须抢在清华前面！不，是必须抢在所有学校前面！”
浙大，复旦，上交等学校的代表同样在和学校中的上级，积极联络着。
众所周知，排名第一的学校有两所，排名第二的那就更多了，起码有五所。
如果能把韩锋收入“麾下”，那么关于排名的争议会小很多。
听着各个名校代表，动不动就是十几万，几十万的奖学金，或者出国留学，直博，许诺大佬导师等条件。
中戏以及上戏的代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一丝……无奈？
这分数，这些条件，已经超出了艺术院校常规争夺的范畴了，完全是降维打击，他们根本拿不出更好的条件。
但震惊过后，强烈的渴望同样升起。
这可是状元！如果能招到戏剧学院，其象征意义和宣传效果，无法估量！
而北电的王睿，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窒息了！
他脸色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状元！居然是状元！
他知道韩锋考状元和考屏蔽分，这是两个概念，想要把他拉进北电，难度也呈几何式上升。
但同样的，难度越高，最后的奖励也会更丰厚。
如果韩锋最后真的选择北电，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了。
他几乎是颤抖着拨通了张惠军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激动：“校长！确定了！韩锋！省状元！717分！现场查的！我们……我们一定要……”
北京，电影学院，校长办公室。
张惠军根本没在听王睿电话里在说什么。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发布会的实时直播。
当那张带有官方水印，防伪标识的高考成绩单，尤其是那个鲜红加粗的“全省排名：1”悍然撞入眼帘时。
“咚！”
张惠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骤停了足足一秒！
血液在那一瞬间冲上头顶，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视。
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粗重到可怕的喘息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办公室里的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被校长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却只见张校长脸色涨红如血，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屏幕，握着鼠标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状元！
真是状元！
717分！省一！
韩锋！
这几个词在他近乎空白的脑海中疯狂炸开，重组，再炸开！
电话里，王睿激动到变调的声音还在继续：“……校长！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我们拿下韩锋，未来十年，不，二十年！中戏、上戏拿什么跟我们争？
我们就是艺术院校里独一档的存在！有他当招牌，咱们就会有最好的生源，以后成为亚洲最好的艺术学校也不是没可能啊！
校长！您在听吗？校长？”
张惠军猛地回过神，他一把抓起桌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放到耳边。
根本顾不上回应王睿，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话筒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咆哮：
“王睿！！！”
电话那头的王睿被这声怒吼震得耳膜发麻，愣了一下。
“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方法！”
张惠军的语速快得像子弹，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立刻！马上……不，等发布会一结束，不，就现在，算了还是等发布会结束吧，告诉韩锋……”
“只要他点头来北电！”
“导演系，表演系，随便他挑！双学位也好，三学位也罢，本硕博连读，这都更不用说了。”
“他不是想拍电影吗？好！北电可以以学校的名义，参与联合出品！挂名！给资源！协调一切拍摄困难！”
“他不是有自己的公司吗？行！北电和他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优秀毕业生优先输送！项目优先合作！”
“他不是想要奖项吗？我之前承诺的三大奖运作，翻倍！只要他片子质量够，什么金鸡、金马、百花、华表，学校倾尽所有人脉资源，保他成为最年轻的三金影帝。”
“还有！告诉他，只要他入学，学校所有的优质实践项目、国际交流机会、大师工作坊，他拥有第一选择权和优先参与权！”
“至于奖学金之类的，我估计他也不稀罕，不过他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设立专项‘奖学金’，用他自己的名字命名，奖励其他优秀学子。”
一旁的助理，听到这句话，震惊之余，有点憋不住想笑。
这条件是不是有点太倒反天罡了，踏马的，别人考个状元，都是学校给奖学金。
韩锋倒好，还得自己掏钱奖励别人是吧。
那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啊？
办公桌后，张惠军还没说完，他喘着粗气，眼睛因为激动布满了血丝。
“如果他舍得砸钱，以后学校出现以他命名的教室，或者图书馆也是没问题的。
除了这些，你问他！他还想要什么？！只要北电有，只要不违法！统统给他！”
“王睿！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不是在招一个学生！这是在请一尊能让我北电，能让你我更进一步的‘真神’，必须请回来！不惜代价！不择手段！”
张惠军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坐到他这个位置，想要更进一步，已经很难了。
但韩锋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你必须让他明白，北电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到最大！不，北电没有门！他想踏马从哪进就从哪进！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校长！”王睿在电话那头也被校长的疯狂震撼了。
但他也听明白张惠军的言外之意了，这可能不只是北电的机遇！
也很有可能是他这个导演系主任，和张惠军这个校长，更进一步的机遇。
他当即立下“军令状”：“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拼了命也要把话递到！”
挂断和王睿的电话，张惠军依旧难以平静，他在办公室里急促地踱步，焦急的样子，根本不想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
突然，他停下脚步，下定决心，看向助理。
“订机票！要最快一班的，我现在就去横店！亲自去请！”
……
就在，张惠军给王睿下达死命令的同时。
发布会现场的疯狂，总算是减弱了几分。
韩锋站在台上，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有些发懵的主持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主持人这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勉强找回一丝职业素养，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拿起话筒，声音依旧带着些许颤抖。
“各、各位！请安静！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的发布会……还要继续！”
尽管现场已不如刚才那般完全失控，她的声音依旧显得很微不足道。
这时，韩锋举起了话筒。
他没有喊，没有叫，只是举起右手，做了一个五指捏合的动作，同时说了一句：“收声。”
很轻的两个字。
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