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响弦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知名人物,但和响弦印象里在照片上的那个老头相比,他显得就年轻了不少。但要说要聊什么,也只是询问了一下响弦的来历,以及是否愿意效忠朝廷,得到响弦的婉拒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对着响弦说了写勉励的话,赏了响弦一些钱之后就让他离开了。
那个带着响弦来的侍从又带着响弦走,他把响弦领到了一个画着十字架的大帐篷前面,说这里就是响弦以后的营帐了。
来了这军中就要守军中的规矩,尽管他们不是军人,不需要操练也不需要随军阵杀敌,但要是有军令下达,还是要认的。
说罢,那人就走了。
响弦进营帐看了看,迎面就被一股熏人的狐臭味给熏的眼冒金星。
这帐篷里就住他一个人,一个床上铺着被褥,一个床上用来放东西,江边潮湿,怕潮的东西都不能被放在地上。
光板床上放了一些喝干净的酒壶和一本被翻烂的圣经,看着是上一个这里的住户给他的遗产。
棉辈床单上一层发黄的油印子,并散发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恶臭。
响弦实在受不了了,就把这些东西全都烧了,又让死神买了一套新的给他。
在把屋子都收拾利索了,响弦就向着长江边上的码头去接狗剩了,结果就看见老道士和姜舒海早就已经在马车边上等他了。
他们一边等一边骂。
老道士骂那帮没良心的牛鼻子和秃驴知道自己会奇门遁甲之后,就考了他整整一天,考到最后说他过关了,之后就要每天在他们天工司干他娘的八个时辰。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姜舒海则是在抱怨,那些人看他只有一身蛮力武艺,就打发他去到后军看粮仓,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连狗剩都在抱怨这里的马官太黑了,价钱逼外头的脚店不止贵了一星半点。
看到响弦来了,响弦也把自己的遭遇和他们说了一下,其他人也没说啥,就是希望响弦能用点手段,最起码别上八个时辰的班还有到后军看仓库。
响弦自己也没招,就只能安慰两人说是尽量。
他给了老道士和姜舒海两套干净整洁的被褥枕头,让他们有事了到军营东南角的白色帐篷来找他和狗剩。
他的帐篷还是很好认的,白帐篷画十字的本来就少,他的帐篷外面还额外画着一朵玫瑰。
在告别了二人,响弦就带着狗剩,牵着马车来到了自己的营帐里。他把那张放杂物的床收拾了收拾给狗剩住,再又把车上的东西都放好之后,就把马拴在了门外。
狗剩的任务还是没变,他今年虽然已经十二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劳动力了,但在响弦眼里,狗剩还只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响弦正打算休息一下,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他,就出去一看,发现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他们身上穿着之前响弦穿的金甲,摘下头盔的脸上留着刀疤,看着就想几只孔武有力的大猩猩。
“哈利路亚,响弦神父,我是约瑟夫,这边是肯还有菲拉蒙,听说有新的兄弟加入了我们,我们就来看一看。”
“哈利路亚,几位,你可以叫我响弦,白玫瑰教堂的神父,很高兴见到你们。”
响弦用着标准的教会拉丁语和他们说话。
“既然看完了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今天才完成了考试,现在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