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和姜舒海又往前走,直到被绊了一跤才发现那里还有一具死相夸张的尸体。
天实在是太黑了,唯一的光源油灯消失了,响弦甚至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只能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那是一具尸体。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手电筒准备看看,突然想到这个时代手电筒这种洋玩意儿还没被发明,就把手电筒放了回去,又找死神要了一个提灯过来。
结果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好像是被乱刀捅死的又好像是被摔死的道士。
这事发生在天府城里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报官然后到衙门里说明情况,但一想到自己五天后还就要走,现在城里处理尸体的方法就是扔到护城河里喂螃蟹,他心里就一软,寻思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把这道士的尸体给烧了。
眼看着自己这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找人了,响弦和姜舒海就只能回去了。
回到店里,响弦就看着老道士和狗剩在吃供果,狗剩吃的很快,老道士吃的愁眉不展的。
“老道,你这油灯有问题啊,才走在大街上就灭了,这也太不靠谱了。”
“你觉得有问题,我还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呢,我这边才写好了奏表要呈上去,那边就发现那半张纸人没动静了。
要么是那人已经死了,要么就是那人有通天的本事,把自己藏得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又能藏起来那本事的人都是要受戒律的,这害人的事不可能做,更不可能往剪纸成兵的道法里乱掺邪术。
可这刚害人就自杀了也不能吧,他图个啥啊。
哎,想不通,想不通,这一桌子大供,算是白摆了。”
“那你说接下来的事怎么办嘛,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我哪里知道,这人既然会来杀人,就会来第二次,到时候就咱们就再做打算就是了。
我还第一次见梅花易数和六爻都算不出的人呢,和死了一样,妈的,藏的太严实了。”
眼看这已经没招了,响弦就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也吃了两个供果就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照常摆摊传教,很多知道有洋仙姑济世救人来的人一看今天来的不是那美娇娘而是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就连那小丫头都换成小男孩了,顿时大为失落。
但响弦送来的粥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厚实,生存的渴望就压倒了一切,洋仙姑变成洋和尚这事也就没人在乎了。
等到去长江的船要开了,响弦他们才停下来自己传播上帝荣光的行为,赶着马车到码头上找到了那艘巨大的宝船。
在花了点小钱让自己的马车和马一起上船之后,响弦就带着所有人站在船楼上发呆。
直到这上了船,响弦才初步意识到自己以后要遇见的事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让人揪心。
这岷江的水虽然不是红的,但已经开始有淡淡的铁锈味和硫磺味混在潮气里了,味道和自己在第一世界处理的那个地狱之门很像,但味道要淡的太多了。
“没想到啊,这位洋大人不在城里救灾,居然都跑到这艘船上来了。”
响弦被这声音一激,从那淡淡的气味里回过了神。
发现和他说话的赫然是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年轻人。
清秀的脸,星眉剑目的看着就正气凛然的好看。
“还没有自我介绍,北帝派道士邓久,在这拜谢各位。”
那人对着响弦郑重地行礼,搞得响弦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