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大夫是个野郎中,手里就那么几个方子能用,不管是治疗头疼脑热还是感冒风寒永远都是那一副药,治得好就治好了,治不好就治不好了,也没别的办法。
在遇到老道士这情况更是束手无策,只能把他那祖传的药方再下水煮了,然后让人扶着老道士让他喝下药休息。
至于到底有没有用,响弦不知道,大夫也不知道,只能看第二天的时候那老道士还活着吗。
于是响弦就给了孙大福一些钱,希望能在这暂时落脚一段时间。
孙大福本来是不乐意的,但响弦还是用诚意打动了他,让孙大福第二天就带着自己的婆娘到老丈人家住去了,整个房子都借给了响弦。
响弦和狗剩在这里住了三天都不见老道士醒来,他是水喝不下,饭也吃不了,每天都得响弦和狗剩用一根管子伸进他的嗓子里往里面灌饭。
直到第四天下午,老道士才哎呦哎呦的醒了过来。
响弦问他感觉如何,老道士说他喉咙疼,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说罢,他就让响弦搀着他去了茅房,把这几天的屎都拉干净,才脸色煞白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大喘气。
“哎呦我,福生无量天尊,这他妈的气里有毒。”
老道士接过狗剩递过来的茶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显得快要虚脱了。
“响弦,我算是明白了,这妖魔肆虐根本就不是洪天王化龙所导致的。
我那日晚上睡不着就修行内功,就觉得一股燥热邪念直冲脑门,出奇的愤怒,整个人都要烧起来的难受。
就好像有一千只手,一万只眼睛要从我身上长出来似的,要不是我给自己来了一下,道爷我这就栽了。
有什么东西融入这天地正气里了,只要还有人喘气就他娘的会有妖魔。
咱们啊,也别南下了,这他二爷的就不是凡人能左右的局面,天乱了。”
“可是不南下,咱们去哪啊。”
响弦也没否定老道士说的话,只是让狗剩把厨房里的肉再热热,让老道士吃顿好的。
这老道士跟了自己还没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吃了不少的好东西,但身体还是缺营养,缺油水,这种时候吃一些肉食比吃药要有用的多。
响弦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老道士身边,指着自己说。
“你看我像正常人吗。”
“您自然神异,但就算您真是天上来的神仙下凡来救苦救难的,可这天要要是乱了我们该怎么办。
杀人要杀头,除树要除根,可这天变了又该怎么杀,怎么除?”
老道士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这一运气,就窥见了天道,若是在之前,我绝对是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但现在,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我看到的只有火焰和硫磺,只看到了数不清的孽障。
成妖化魔的种子早就在所有人的身上种下了,所有人也只是差一个时候。
等哪人哪天受了委屈,心里有了愤怒,他就会变成妖魔。
你就是去把那只洪秀全化成的龙杀了,也不过是和之前杀死的妖魔无二啊。
这世道没救了,已经没救了!”
老道士抓着响弦的两只手,开始颠三倒四的咕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