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发了狠,觉得人倒霉有再一再二哪来的再三再四,在听说自己的老爸要带响弦去北极找拉多之后,她就对老爸来一顿的死缠烂打,就是要到北极去搞到点一手资料。
他们这个专业虽然人丁稀少,但想毕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拉多都在水下沉睡不知道多少年了,自己就是去找点身体组织研究一下都够毕业用了。
至于他为什么穿的这么厚也是很好解释的,她一个热带鱼哪受过北极的寒风,就现在的温度都已经快把她冻死了,再不穿厚点鱼都要没了。
“说实话爸爸他们很怕你的,他们都说你一个人就打翻了蜕皮时的狂暴大主母。
是鱼人下一届的大教父,所以大家都怕你吃鱼。”
“那你不怕吗?”响弦问道。
“如果我再延毕,导师真的会把我活吃了的,我不想被逐出师门啊。”
响弦哑然,再次向李淼淼保证自己会把拉多的样本回去之后,就让她先离开了。
他们就要开始适应这身潜水服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他们已经彻底到达了北极圈内。
这里的水是干净的,蓝的吓人,干净的吓人。
一座座冰山游荡在海中,带着牙膏味的冷气足以让任何人感觉到什么是干净。
他们要去的地方并非是北极那巨大的冰盖覆盖区域,而是在冰盖旁边,一处冰川聚集的地方。
那里生活着大量的极地磷虾还有独角鲸,是属于国际环境保护地区。
明面上那是为了保护当地的鲸鱼和脆弱的生态,实际上则是因为那片海域的深层沉睡着上帝创世纪的第一条鱼。
一只外形酷似柠檬鲨但大到难以想象的怪物。
没人知道它生存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是否需要氧气。
那颗巨大的心脏每五年才跳动一次,那巨大的尾鳍有史以来从未摆动。
它就在那里沉睡,身上厚重的尘埃累积成了山脉,就好像它已经和大自然融为一体。
但科学是不会骗人的,这东西依旧活着,它活成了化石,活成了永远被记住又永远被忽视的炸弹。
响弦在饱餐一顿之后在身上贴满了暖宝宝,在确保每一个都在正常发热后,他钻进来了那个自己已经初步适应的铁棺材里。
那东西外面是金属的,里面是厚重的保温层。
水手连上了响弦用来呼吸的管子,用吊快艇的钩子把响弦吊到了空中。
他对着船上的阿西娅做了一个肯定的手势,就被吊索缓慢地放入了水中。
这对响弦来说无疑是一种新奇体验,干净的发蓝的海水没过头顶,耳边只有上方进气管的风声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没有鱼,没有虾,周围除了自己和远处的黑暗,还有这湛蓝色的海水之外别无他物。
就好像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只有他自己,只有死亡和孤寂与他作伴。
他并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孤寂,随着水压的逐渐提升,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从响弦逐渐加速的心跳中开始蔓延。
“死神,你在吗?”
响弦呼唤着死神,但死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是一个好兆头不是吗,这说明就死神也无法找到自己,死亡都不在了,自己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倒不如去想一想阿西娅吧,那些该死的裂纹已经蔓延了她半个身体,再不做点什么她就真的死了。
响弦定了定心,调整呼吸,抬手打开了头上的深海探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