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孤零零的云从远处飘来,在庄园的上方下起了雨。
那些遗留在现场的血迹被大雨冲散了,光溜溜的,让这里不再像战场而只是单纯的地震废墟。
响弦冒着雨在在废墟里挖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信号弹和说明。
一溜烟向上冲天而起,炸出了一个大虾的图案。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如果蜕皮成功了,就拉大虾图案的,如果大主母失败了,就拉鲨鱼图案的。
如果七天内没有人发信号,就说明两个人都死了。
一切以大主母为主,响弦死不死这件事说实话一直默认无所谓的。
或者说这烟一开始就是给大主母用的,除了阿西娅和大主母,就没人认为响弦能活着出来。
于是等其他人切开钢板看见响弦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有周围好像被哥斯拉蹂躏过的场景,敬畏这种情绪第一次出现在那些鱼人眼中。
这不是大主母养的小白脸,这是第二个杀手虾。
庄园是不能再住人了,响弦和大主母都被转移到当地的一家酒店暂住。
响弦本想直接回去的,但被大主母拒绝了。
在那场战斗中,她把响弦的那把行刑剑给打碎了就要赔响弦一把新的。
材料是现成,但制作出来还要点时间,所以他请求响弦在三亚再多住一个星期,好让新刀可以成型。
而且胜利晚宴响弦还没有吃,就这么走了,也不符合规矩。
大主母抓着响弦的胳膊如是说着,那手劲太大了响弦根本挣脱不开,于是只能从了。
晚上吃的又是烤牛肉,这群鱼人可能以为响弦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于是就就上了一头烤全牛给他。
响弦也不客气,吃完了饭喝了一口酒就当自己不胜酒力,哐当一声就倒在了桌子上。
随后任凭自己被架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阿西娅,你要是没吃饱可以再回去吃点,不用管我。”
“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响弦,我想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你说不就行了。”
“大主母说你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找拉多,我也要去。”
“这行吗,万一拉多看见你直接把你吃了怎么办。”
“它就是不在现场也能收走我的灵魂,距离真的重要吗。”
阿西娅收了收自己的袖子,把自己的小臂给响弦看。
“我知道我拗不过你,但起码允许我可以与你同生共死。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要喝最后的魔药,我向你保证,在你回来之前,我会像照顾我父母一样照顾好他们的。
说实话你让我直接被收走灵魂多好,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种丧气话。
这人生总要有点追求吧,我讨厌遗憾。”
响弦闭上了眼睛,这次他是真的要睡了。
而在梦中,响弦觉得自己在天上飞,不停的飞,不停的飞。
他飞到了一座山上,山高万仞,不见顶端,好像那座山的山峰能和天上的月亮比肩。
可这山一点都不雄伟,虽说巨高无比,但又显得邪恶无比,亵渎异常。
那些黑色嶙峋的怪树上挂满了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