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杨安的提点，石昊幡然醒悟，出手之间不再留情，几个武王府的老人直接被罡风碾碎，管他什么血脉亲情的。
杀！
“快祭雨神法旨！”
雨王府大乱，石昊不再留情，根本无法抵挡。
纵使雨族老祖，神灵降世也不可力敌，手撕法旨，破灭神灵法器。
只是几个呼吸间，敢阻拦的雨族人，武王府的人就死绝殆尽。
石毅脸色苍白，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重瞳，上古圣人都是蝼蚁，被逼迫下跪。
“你想要如何！”
哪怕如此，他也仍然不悔改。
“挖去你双瞳，取走我的骨，让你体验我当年的感受。”
石昊喝道，说到做到，双指如风。
“不！”石毅眼睁睁看着石昊双指接近，终于恐惧，失去重瞳让他无法接受。
这是他为之骄傲，自信的来源。
他以为自己天纵奇才，冷漠孤傲，如上古圣人重生，神人转世，向道之心坚定，此刻才惊醒，这不过是一场梦幻。
被雨族人吹嘘出来的罢了。
“啊！”
石毅惨叫，脸上露出两个血淋淋的黑窟窿，旋即胸腔光华一闪而过，至尊骨破体而出，回到了石昊手中。
连续失去了两个性命相连，精血滋养之物，石毅的生命一下子垂危，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在场之人噤若寒蝉，石昊的凶威吓住了他们。
当然也有人为之解气。
还活着的大多数是站在石昊这边的老人，最次也都是中立者，刚刚出手者都被抹去。
“虽然有些遗憾，失去了重瞳者，但我族的天生至尊又回来了！还更加强大，如同神灵一般，这是好事！”
那些中立的墙头草转向很快，一个个出声赞美，看都没看石毅一眼，就如同当年没看石昊一般。
石昊不语，眼神冷淡，这些人给他的感官很差，他现在只想回石村，只有石村的人让他安心。
“你我恩怨了结。”看着石毅的惨状，无人问津，石昊转身就走。
没有了重瞳、至尊骨，石毅能不能撑过去都是问题，这比出生没多久就挖骨的自己伤势还要严重，精血滋养，神魂交融，失去了等若剥夺生命。
就算有救也必须要神圣大药，雨王府已经不在，纵使还在会不会给废人使用都是问题。
至于武王府……
石昊目光横扫，声音隆隆作响，“武王为王不尊，有失公道，如今由我废除他的王位！”
武王府传承多年，当代武王与石昊的关系差的远了，更何况有纵容之嫌。
天降神力，武王当场被削掉了数层境界，跌落搬血，在皇城等若蝼蚁，数百年的苦修白费。
“不！”武王撕心裂肺的吼着，难以接受。
“武王有罪，我等弃暗投明。”有人高呼着，直接一剑刺死了他，一代王侯死得憋屈又好笑，还是其直系亲属动的手，生怕石昊不满意，继续动手，大义灭亲，跟雨王府一样屠掉武王府。
“无趣。”杨安在天上摇了摇头，目睹这一切发生，内心毫无波澜。
石昊没有狠到大杀特杀，也没圣母到什么都原谅，就那样吧。
被取走的重瞳、至尊骨也没重新炼化入体，反而向杨安请求，赠予一位叫做石清风的孩童。
对方是替他受苦之人，石昊想要给予补偿，并且带回石村。
“你自己去便可。”杨安负手而立，有着一尊神火境的实力，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取，换眼融骨也不在话下。
石昊离去，杨安却没离去，反而落到石国皇都。
“见过大人！”石皇等人连忙上前参拜，石昊那突如其来的强大实力怎么来的，显然不可能是自己修炼而出，那么年轻。
若是上古圣人、神灵一般的人物点化、附体，赐予其力量，那就不足为奇了。
“退下吧，我只是看看。”杨安摆摆手，让他们离去，收敛气息在蛮荒古国的皇城闲逛，初时还有些意思，不过旋即就淡了。
“滚开，死瞎子！”
石毅的头被人一脚踢开，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俊美的脸庞被石子刮出一道道新痕，发不出一丝声音。
失去了重瞳、至尊骨，挣扎了许久，他还是活了下来。
但却修为全废，雨族已灭，武王府残存的人更是不愿接纳他。
就这样他被昔日讨好他的人踢出了王府，扔在路边，跟野狗争食，短短几日彻底成为了乞丐，经历了人情冷暖。
太多修士想要看他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的笑话，有意无意让一些底层人知晓血脉，讨好他们欺辱石毅。
当然他们也不敢杀死石毅，揣摩石昊的心思，或许就是想看到石毅这幅样子，任人欺辱。
“……”
踹了他一脚的人，骂骂咧咧走开，石毅无声的张口，发不出声音，嗓子被毁坏，又聋又瞎，可谓凄惨到极致，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那位天纵奇才，光辉照人重瞳者。
许久后，石毅挣扎起身，摇摇晃晃去下一个地方，真的把自己当成乞丐，在乞食。
但杨安静静的观察他，这个重瞳者内心并不死寂，仍然在挣扎求存，他想活下来。
对石昊的恨意反而没有多少，从云端跌落谷底，石毅醒悟了许多，心眼更加明亮。
以好以坏评价这位重瞳者都不妥当，与石昊的因果，在原著也用一次死亡，还有一次献祭抵掉。
没有至尊骨前因，献祭的精血对石昊也没有作用，因果如是也。
“有趣，这是要反过来吗，长出第二双重瞳！”
杨安望去，这位重瞳者，失去重瞳黑隆隆的眼眶中，似乎有种萌芽。
眼睛是心灵的写照，只要未死去，便有重生的一天。
至尊骨如是，重瞳也如是。
自破败中崛起，在寂灭中复苏。
或许有朝一日，当石毅再次站到石昊面前，两人都会惊诧其巨大改变。
“这个剧本不错。”杨安鼓了鼓掌，身影从石国皇都消失。
石毅猛然回头，却什么也察觉不到。
“荒天帝与重瞳者的恩怨，能以这种方式化解，也是好事。”
楚风从禁区内往外望去，清晰地看到这一幕，神情莫名。
对于石昊的因果，他不敢牵扯太深入，若令未来的荒天帝消失，那就是天大罪过，但那位似乎完全不在意，全凭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