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低吼一声，不顾浑身翻腾的气血，断裂的鲨齿剑发出嗡鸣之声，那股煞气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凝实！
砰砰砰！
黑白两色身影在空中紧密交织，数道剑气射出，将地上的巨石骤然劈裂成数瓣。
数十招后，两人身影都快到难以用肉眼辨识的境界。
一道剑气骤然横空，宛如月华散落，冲着卫庄袭来。
卫庄瞳孔骤缩，盯着这夺命一剑，一声暴喝，要以鲨齿剑挡住这道剑光。
青色剑气与鲨齿剑相撞，剑气入体，两人身影骤然止歇，相隔数丈，静静对峙。
卫庄脸色苍白，黑金长袍已然被染成血红色，他细长的双目之中，满是畅快之色。
“好！好一招剑气横空！”他声音带着喘息，却满是钦佩。
此等剑招，只有“剑圣”盖聂能使出，超越鬼谷剑术，蕴含了盖聂自己的剑道，面对这般剑势，自己败得不冤。
那股凛冽霸道的剑气，已然将卫庄的奇经八脉尽数摧毁，五脏六腑受损，若非凭借强大内功，此时的卫庄已然身死。
噗！
一口鲜血喷出，卫庄整个人气息变得极为萎靡，踉跄后退，半靠着一株古树休息，胸膛剧烈起伏。
此时的卫庄，走到生命最后一刻，目光不再凌厉，反而有些涣散。
他目光似乎穿透眼前的厮杀，投向遥远的时空，回忆自己的一生，争斗不休，为了自己的野心，有过没落，也有过辉煌，可卫庄不后悔。
“可惜……”卫庄语气之中满是遗憾。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时的卫庄没有以往的戾气与霸道，只有枭雄末路的惆怅。
盖聂持剑而立，看着卫庄，平静问道:“可惜什么？”
卫庄嘴角扯了扯，摇头言道：“可惜没有查出韩非的死因……”
当年，他得遇韩非，认为韩非便是他心中的明主，卫庄同韩非一起，建立流沙，为的就是一扫韩国旧弊。
在此期间，他和韩非之间，建立起超乎寻常的情谊。
此后，韩非入秦，得遇昌平君，准备推翻嬴政的统治，更是让卫庄热血满腔。
谁知道，韩非竟然蹊跷死在大秦狱中，卫庄的满腔抱负化为无尽的愤怒。
这些年来，他统领流沙，与江湖和朝堂众人，暗中交易，杀戮不止，此时的卫庄，不再是当年的卫庄，可他从未曾放弃过揭开韩非之死的真相。
“韩非不是救世主。”盖聂闻言，语气依旧平淡，渊虹剑在日光下闪烁点点寒芒，他看着卫庄，缓缓言道：“韩非所谓的法，看似严明，可不过是维护六国旧贵族的一道说辞罢了，与李斯迎合嬴政，以严刑峻法统御天下，一般无二。”
卫庄听闻此言，白发在空中飘扬，韩非乃是他的挚友，他从来没有见过那等让他倾心的人物。
盖聂这般评说韩非，卫庄当即喝道：“你懂什么？你没有见过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