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静静站立，眼中满是寒色，眼底映着空中纵横交织的剑光，渊虹剑轻轻一抖。
只见一道剑光宛若寒星，在密不透风的墨色剑网中亮起，那道光芒初时微弱，却极为纯粹凝练。
随后，那点寒星光芒大盛，接着如水银泻地，化为漫天青色光华，彻底将黑暗驱散。
嗡！
狂暴的剑气余波轰然炸开，卫庄眼中露出惊色，闷吭一声，忍不住后退数步，以鲨齿剑驻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刺目的血色，从卫庄右手虎口渗出，顺着鲨齿剑，缓缓流在地上，晕开一片暗红色。
卫庄在盖聂一剑之下，已然受伤。
那道剑光，大巧不工，朴实无华，似乎仅仅是轻轻一点，却已经破了卫庄的“横贯八方”！
而渊虹剑点在鲨齿剑那一刻，卫庄也感受到此剑的磅礴威力！
其中蕴含的剑气逼得卫庄已然受伤。
卫庄缓缓站直，盯着盖聂手中的渊虹，沉声言道：“好一把渊虹，不愧为排名第二的名剑！”
听闻此言，盖聂却轻轻摇头，手腕一翻，渊虹剑身上的青色光华收敛，言道：“小庄，你太依赖外物了。即便这是一柄木剑，我已然可以斩你。”
的确如此，原著之中，即便渊虹折断，盖聂以木剑纵横江湖，能够接下他一剑者，依旧寥寥。
盖聂的那股自信，彻底击痛了卫庄。
“我受够了！你总是这般，自以为是，你说话的话，就永远是对么！”卫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疯狂之意，声音咆哮而出。
盖聂总是那般高冷，从一开始，卫庄就不喜欢！
鲨齿剑再度扬起，带着卫庄所有的愤怒、偏执，悍然斩向盖聂。
渊虹毫不退让，与之相撞，刺目的火星在空中爆发出点点亮丽的光华。
剑气纵横，周围树木纷纷倒伏，卫庄的横剑凶戾无比，大开大合，每招每式，倾尽全力，都透出将敌人斩杀干净的狠辣。
盖聂的纵剑，一往无前的凌厉之中，融入了轻灵与玄妙，剑光如惊鸿乍现，总能击中鲨齿剑最为薄弱的地方。
剑势沛然莫御，似乎有种破空而去的意味。
双方数十年未曾交手，原本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可在入门的那一刻，宿命已然注定不死不休。
因为，鬼谷一门，素来都是单传！
若是按照以往，卫庄虽对盖聂充满杀意，可盖聂对卫庄这位师弟，多少有几分情谊，关键时刻，留有余地，不会真正痛下杀手。
可如今，盖聂身上的剑意，比卫庄更为纯粹，也更为冰冷！
咔！
空中发出一声脆响，压过空中弥散的剑气嘶鸣，卫庄身形踉跄倒飞，黑金色长袍断落一截，左肩肩膀沁出鲜红血迹，瞬间染红大片衣衫。
更令人惊愕的是，卫庄手中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鲨齿剑，剑身之上，一道裂痕从中段蔓延，前半截剑身飞出，插入一旁的岩壁之中。
卫庄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持剑而立的盖聂，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神色：“师兄，你的确与之前不同了。”
声音嘶哑，带着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