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面色沉凝,双眸清冷,手中玉萧护住周身,守得密不透风,将赤练的链剑尽数接下。
雪女生性谨慎,再加上盖聂事前提醒,刻意避开赤练的双眼,免得中了赤练的火魅术。
故而,雪女守住灵台,将赤练的笑声摒弃在心神之外,只求能缠住对方。
此等沉稳的缠斗,却让赤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在不远处,剑气纵横,卫庄和盖聂已然缠斗在一起。
卫庄的鲨齿剑,乃是墨家徐夫子的父亲铸造,此剑铸成之际,极为凶戾妖异,故而未曾排入风胡子的剑谱。
可此剑锋芒之利,杀气之重,并不在天下十大名剑之下。
而盖聂所持的渊虹剑,在天下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始皇帝的天问剑。
双方交手,剑气纵横交织,在那股凛冽剑气侵蚀之下,方圆百丈之内,无人敢靠近。
盖聂乃是江湖剑圣,这些时日静心潜修,将前身所学与自己的剑道融为一体,修为比以往更胜三分。
而卫庄当年重回鬼谷,得到鬼谷子留下的掌门信物和百步飞剑剑谱,他本就是执着之人,这些年勤修不辍,修为远超在鬼谷学艺之际。
双方十数年未见,再次交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
数十招过去,鲨齿和渊虹硬撼之后,气浪炸开,这股威势将两人同时震退数步。
卫庄一身黑金长袍在风中飘荡,白发狂舞,充满压迫感。
他稳住身形,声音依旧冷厉,言道:“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你心中的那点妇人之仁,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语气之中,带有一丝嘲弄。
若是盖聂一直在嬴政身边,身为大秦帝国第一剑客,慑于嬴政的权势和帝国机器的森严,卫庄短时间不敢去找盖聂的麻烦。
可盖聂偏偏自毁前程,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叛出大秦,沦为帝国的通缉要犯。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鬼谷纵横,门下历代弟子,只能活下一个,继承鬼谷子之名。
而卫庄心中有必胜的把握,那个活下来的人,只能是自己!
盖聂束手而立,渊虹剑发出细微的清吟之声,许久之后,盖聂才开口言道:“小庄,你的剑,不够快!”
若是方才卫庄那一招“横贯八方”,足够快,自己的左臂定然被刺伤。
听闻此言,卫庄一怔,随后嘴角勾起,发出轻嗤之声。
的确,盖聂近来似乎有突破,剑速比以往更迅疾几分。
可在卫庄看来,这种单纯追求速度的变化,少了纵剑的纯粹,乃是舍本逐末。
卫庄缓缓扬起手中的鲨齿剑,剑身在日光下闪烁妖异寒芒,沉声言道:“可是这把鲨齿,足以弥补一切。”
他的声音充满压迫感,那股气势与盖聂在半空中交锋。
盖聂闻言,摇摇头,目光平静,直视卫庄言道:“小庄,你还是不明白,令别人恐惧的,从来不是手中的剑,而是人。”
此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