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身为大竹峰首座,在青云门的修为恐怕只在掌门道玄之下,眼光自有独到之处。
宋大仁能够入田不易法眼,为门下传承衣钵的大弟子,自有不凡。
张小凡能够得到此等评价,可见田不易对其寄予厚望。
想到数年之后的七脉会武,自家这个看似木讷的小徒,若是大放异彩,到时候震惊道玄和苍松的老眼。
田不易想到此处,不由得嘴角上扬,心中大感快意。
想到此处,连带着张小凡那平平无奇的面容,此刻也觉得顺眼许多。
黑节竹林中的两人,已然站定身形。
田灵儿性格爽朗,方才那点未能完全胜过张小凡的不悦,转眼抛到脑后。
她看了眼气息已稳的小师弟,正色道:“咱们的功课,便是每人砍倒一根黑节竹,砍完了,今日的早课便算完成。”
这是身为师姐的责任,小小年纪的田灵儿,对此还是很看重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个师弟,一定要教好。
只是田灵儿没有告诉张小凡,此竹非凡竹,一般的入门弟子,三个月后才能完整砍断一根黑节竹。
田灵儿说完,随手拢了拢散落的碎发,朝阳下,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中,越发显得皮肤白皙透亮。
那股自然流露的娇憨与灵动,在朝霞温暖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明媚,令人心弦微动。
张小凡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握紧手中沉重的柴刀,稳稳砍向一根黑节竹。
“铛!”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张小凡手臂发麻,不由得后退半步,才卸去那股巨力。
再看那小拇指粗细的黑节竹,锐利的柴刀只在竹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硬的竹子!”张小凡叹道。
虽知晓大竹峰的黑节竹,坚愈精铁,却未料到坚硬至此!
田灵儿见状,咯咯笑道:“若是那么容易砍,咱们大竹峰的竹林,怕是早就被砍光啦。”
张小凡点头,屏息凝神,调整呼吸与发力,对着面前的黑节竹,再次挥刀。
山林中响起不徐不疾的“笃笃”之声,宛如啄木鸟叩击树干,沉稳而坚定。
田灵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木讷的小师弟,竟这么快便掌握砍伐黑节竹的发力与收力窍门和节奏,要知道,她当年也是数天之后,才能领悟。
原著中田灵儿不可能喜欢上张小凡,她眼中的张小凡,与受伤需要照顾的猫猫狗狗,并无本质区别。
因为对张小凡那股自然而然的怜爱,让张小凡在这偌大的青云山中,感受到一丝温情,并由此萌生对田灵儿爱恋之意。
可是,怜爱绝对不会生出爱恋。
至少,若是一个女子一开始,便以“怜爱”之心看待一个男子,注定日后两人与男女情爱无缘。
此时的田灵儿也没有意识到,仅仅第二次见面,她心中对这位初来乍到,需要庇护的小师弟的那份“怜爱”和下意识的“轻视”,已在悄然消退、转变。
张小凡对此浑然不知,只是专注于手中柴刀和面前那根细瘦而坚硬的黑节竹。
半个时辰之后,黑节竹才被砍出一道不深的缺口。
然而,柴刀每次挥出,与黑节竹碰撞产生的反震之力,似乎能调动丹田中那股微弱的“太极玄清道”气息,让张小凡为之一震。
张小凡当即运转起阴阳明玉劲功法,呼吸吐纳与挥刀节奏悄然合一。
手中柴刀如风,空中再次响起细密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响。
远处准备离去的田不易,神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小弟子竟然还怀有此等功法。
只见他身形一闪,顷刻间来到张小凡面前。
“爹!”田灵儿见田不易突然前来,顿时喜道。
不知想到什么,连忙举起手说:“我可没偷懒,也没有帮小师弟砍竹子!”
话音未落,宋大仁紧随田不易身后而来,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之前,大竹峰六人,可没有少受到小师妹的折磨,当时的田灵儿觉得砍伐黑节竹太过无聊,总是想着偷懒,请六位师兄帮忙。
而宋大仁等人知晓,砍黑节竹乃是修炼体魄、夯实根基,旁人代劳不得,甚是为难。
田灵儿后来才知晓其中道理,不再缠着宋大仁等人帮忙,众人这才解脱。
“你体内运转的,是什么功法?”田不易胖乎乎的手掌轻轻落在张小凡肩膀,感受到张小凡体内阴阳明玉劲的运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等功法,在他这等已臻上清七境高手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但若放在凡俗武林,却是一门顶尖的修炼内功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