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秋风肃杀,在场五人,无不是跺跺脚,天下皆惊的人物。
此刻长安城外的荒山之外,陷入诡异而脆弱的平衡之中。
许久之后,李渊拱手开口:“当年太子府一别,二十年有余,想不到世子修为竟然抵达境界,着实令朕汗颜。”
语气中满是喟叹,当年他与杨勇和杨广,本是姨兄弟,同殿为臣。
李渊也曾和杨坚同事北周,交情匪浅,李渊之母和杨坚之妻,乃是亲姐妹,故而李阀在隋朝的地位,也是别人难以撼动。
今日再见杨虚彦,已是以唐代隋,乾坤倒转。
如今天下,要么姓李,要么姓寇,再无第三家可选。
杨虚彦微微颔首,拱手言道:“唐国公,久违了。”
李渊身穿明黄色龙袍,龙行虎步,帝王威严散发开来,沉声言道:“朕当年最为佩服先太子,其仁义敦厚,以百姓为先,若是其能继承大统,天下苍生何至于遭此数十年离乱之苦?”
只听他话锋一转,接着言道:“奈何杨广串通杨素等奸佞,废先太子,朕当时也曾劝诫隋高祖,奈何事有不逮。”
李渊目光扫过寇仲和徐子陵,语气更是恳切:“朕之二子世民,仁义无双,万民归服,更有经天纬地之才,志在效法始皇帝,一统山河,平定乱世。如今更得宁大宗师相助,平定天下在望。唯有寇小友可为其对手。”
“寇小友乃是霸王之材,徐小友更有出尘之意,介于出世入世之间。若是二人掌了天下,想必世子知晓这意味着什么?自然,若是世子愿意以隋代瓦岗,登临低纬,朕愿意劝说世民归服,免得百姓遭劫难。”
李渊目光灼灼,直视杨虚彦,因为他知道杨虚彦的心,在天道,在破碎虚空,而不在红尘。
“天下百姓苦战乱久矣,日后是再生战火,定然生灵涂炭。朕当年为了诸多百姓,无奈登上皇位,见到世民雄才胜朕,便将皇位让给世民。世民乃是仁德之君,当居此大位,世子何苦再让万民遭此劫难?”
李渊神色诚挚,看着杨虚彦和寇仲,语气中满是对天下黎民百姓的悲悯与不忍。
此人能够从天下诸多门阀中杀出来,与寇仲二分天下,其眼光谋略自非常人可及。
即便是杨虚彦,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眼光毒辣,对于寇仲和徐子陵的评价尤为精准,也看透自己志不在皇位。
但这位唐国公绝非别人眼中那般高风亮节,杨广还未继位,杨坚重病之际,这位唐国公早早在东溟派暗中购买武器,已有不臣之心。
杨坚能代北周立隋,他李渊为何不能代隋而自立?
如今大唐和瓦岗二分天下。
而李渊对宁道奇有足够的信心!毕竟,这位可是“散人”宁道奇。
三十年来,江湖无敌手!
若是杨虚彦、寇仲和徐子陵三人识得大势,愿意束手归顺,尚不失富贵。
如若不然,李家的“乾坤劲”数十年未曾现世,今日要重放光芒了。
杨虚彦闻言,目生电光,一闪而逝,那股凛冽如实质的煞气,让李渊心中一惧。
“仁德?”杨虚彦冰冷的声音传来:“仁德从来都是治理天下打出的旗号,而非打天下的手段。唐国公言辞凿凿,徒惹笑柄。”
听闻此言,李渊顿时一愕,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言道:“今天看来必须要做过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