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神情虽然平淡，可气息沉凝，简简单单一站，周身气息圆融无缺，无人能揣测名震天下的不死印法，何时会发出。
杨虚彦的武功，原本是石之轩所教。
当年石之轩救下杨虚彦，为的是争雄天下，更是想让杨虚彦和侯希白自相残杀，以寻觅花间派和补天阁心法中的破绽。
时隔多年，杨虚彦和石之轩这对师徒再次相见，竟然是这般情况。
“师尊，我为‘邪帝舍利’而来。”杨虚彦神色沉静，语气平淡。
两人是对答波澜不惊，师父没有师父应有的慈爱，徒弟没有徒弟应有的尊敬。
可石之轩手中的佛珠停滞不动，杨虚彦的色空剑，被气机所激，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片刻之后，石之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言道：“以你的修为，还需此等外物相助么？”
合一之境，名不虚传。
为了抵达此境界，石之轩十数年来，殚精竭虑，却依旧被挡在门外，迈不过去那一只脚。
想到这么多年的折磨，石之轩一只眼中闪过渴求、贪婪嗜杀之色，周身圣洁气息蓬勃而发，转而变得又如同寻常老僧一般。
对于石之轩周身闪过平和而又夹杂狂暴的气息，杨虚彦浑不在意，只轻叹叹道：“毕竟是破碎虚空，至今未有头绪。也只能寄望于‘邪帝舍利’了。”
前人如何破碎虚空，杨虚彦不知，石之轩也不知。
石之轩同修佛魔两道，查阅典籍无数，可对于破碎虚空之说，玄之又玄，石之轩纵然是天纵之资，依旧不解其意。
石之轩微微颔首，转身望向远处的跃马桥，问道：“你可有破解鲁妙子机关之法？”
片片黄叶从他身后掉落，语气之中，满是落寞。
数十年前，他与宋缺并为一时瑜亮，早早踏入天境之中，世人甚至传言两人乃是近百年来，最有希望破碎虚空之人。
可石之轩遇到碧秀心后，与之相爱，那“合一”之境，距他越来越远，更莫说什么破碎虚空。
石之轩误杀碧秀心后，精神错乱，这么多年来，为求“合一”之境，各种尝试，最终都失败。
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杨公宝库”中的邪帝舍利。
于无漏寺苦思多年，人力有穷尽，依旧破不了鲁妙子的机关术。
听闻石之轩发问，杨虚彦淡淡回应道：“有。”
石之轩身形一滞，宏大圣洁与阴毒冰冷的气息，在他周身反复交织。
许久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其中一只眼睛散发疯狂之色，就像是漆黑无比的漩涡。
石之轩的声音变得冰冷彻骨，寒声言道：“看来咱们师徒必然做过一场了，若是为师侥幸赢了，还请你告知破解之法，免得惊动董淑妮和瓦岗诸位将士。”
语气之中，不乏威胁之意。
邪王，从不是以疯癫为邪。
手中的人命，恐怕也有上千，不然如何坐稳魔门第一的宝座。
杨虚彦的色空剑锵然出鞘，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气机宛若山海，同石之轩隔空相对，冷声答道：“无需麻烦。”
“为何？”石之轩问道。
杨虚彦的声音冰冷而笃定：“因为今天你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