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寇仲和宋玉致大婚之日还有三天,江湖群豪齐聚瓦岗,即便是李阀也遣人前来送礼。
毕竟双方势力迄今未有交锋,早年寇仲和徐子陵游荡江湖之际,和李世民交情匪浅。
瓦岗城外,一处无名山丘之上,站着个玄衣男子,鬓角头发花白,可看其面容,不过是二十出头。
双眸深邃如星,背负一柄细长宝剑,整个气质显得冷峻孤高。
正是数年闭关未出的杨虚彦!
在他面前,站着个高大白袍男子,五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冷酷英俊,眉宇间自有一股孤芳自赏的傲气,又透着刚烈。
腰间悬着一柄长刀,五指修长,正轻轻按在刀柄之上,引而不发。
可所有人都知晓,此刀一出,必然天地失色。
“久闻岭南‘天刀’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俗。”杨虚彦对高大白袍男子拱手言道。
面前男子正是宋缺!
上个时代最为耀眼的奇男子。
自创的“天刀八式”,未逢敌手,坐镇岭南数十年,无论是杨坚、杨广,还是如今的寇仲和李世民,都不敢轻生南下之念。
宋缺孤傲而强大,乃是天下最为顶尖的武功和兵法大宗师,他虽然目中无人,可行事正派,毕生所求,便是恢复汉人正统。
可自西晋末年,衣冠南渡,中原经历百年战乱交融,哪里还能分得清胡人、汉人,都以华夏正统自居。
如今的五姓七望,谁家能保证家中无胡人血脉?
四阀之中,除却宋阀,其余三阀祖上都是胡人,可历经百年教化,他们自认为是汉人,汉人也接纳他们。
宋缺的想法,注定失败。
听闻杨虚彦之言,宋缺一手按在刀柄之上,双眼微眯,目光如刀,盯着杨虚彦言道:“想不到,你这么快就突破了。”
“七年零四个月。”杨虚彦淡淡言道:“月前破关而出,今日感应到‘天刀’之威,特来相见。”
参悟《慈航剑典》、《净念禅功》和《长生诀》数年,杨虚彦终于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抵达合一之境。
宋缺微微颔首,眼中战意炽燃,言道:“听到了寇仲那小子传信,你比老夫当年只慢了两月,果然不凡。”
他早已踏入合一之境,如若不然,以宋缺的孤傲脾气,也护不住宋阀!
可此人江湖人缘太差,即便成为大宗师,世人对其只有畏惧,而无尊崇,故而不列入大宗师之内。
因为杨虚彦突破到合一之境,宋缺才最终落子,答应寇仲和宋玉致的婚事,与瓦岗结盟。
即便如此,宋缺也想前来瓦岗一观。
他的目光落在杨虚彦背后的色空剑上,言道:“今日既来瓦岗,便试试你剑锋。”
语气高傲,大有指点杨虚彦之意。
“胜败如何?”杨虚彦问道。
“一招定胜负。”宋缺长刀缓缓出鞘,寒光凛冽:“听闻寇小子贪花好色,和好几个女子纠缠不清。你若胜,老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若是败了,寇小子去找一次劳什子姓尚的,老夫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寇仲如今虽未娶妻,可风流不在徐子陵之下,尚秀芳、楚楚、云玉真之辈,恐怕和其早有鱼水之欢。
近来传闻和独孤阀的嫡女独孤凤,也有绯闻。
杨虚彦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那便请前辈——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