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施主,你我皆是修行中人,所争的不过是朝堂理念。寇仲和李世民的争端,自让他们去分高下,我等何必生死相搏?”梵清惠轻叹一声,脸上露出的悲悯之色更浓。
既然被杨虚彦叫破底细,她也不再强撑凌厉,转而以柔声相劝。
杨虚彦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色:“你等乃是胡教,自然支持胡人。杨某未曾支持哪家反王,天下大势,与杨某也无关。只不过是你等仗势欺人在先,既然敢拿董淑妮为质,就要付出代价!”
那股凛冽的杀意直冲云霄,梵清惠和了空对视一眼,眼中惊意,一闪而逝。
没想到短短月余时间,杨虚彦修为竟恢复到巅峰境界!
梵清惠轻叹一声言道:“我等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罢了……”
语气之中,满是喟叹惆怅之意。
杨虚彦脸上露出不屑,讥讽道:“天下苍生?都在红尘之中争命,谁又比谁高贵?你等不过运气好些,占了这灵秀之地,便真以为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了?”
梵清惠贵为慈航静斋之主,也是天下有数的高人,接连被杨虚彦这般讽刺,脸面再也挂不住,怒意上涌:“你!”
此人姿色绝佳,一身僧袍,难掩清丽妖娆之色,此刻动怒,胸前剧烈起伏,更显风韵。
若无这般绝色,当年怎能牵动宋缺与宁道奇的心?
可她终究是一派之主,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梵清惠沉思一番,强压制住心中怒气,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董淑妮的确在慈航静斋修行,今日你可以带走她,可也要立下誓言,日后莫要再找佛门麻烦,如何?”
听闻此言,杨虚彦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嗤笑,事到如今,没想到梵清惠还端着如此姿态!
杨虚彦也不多话,色空剑铮然出鞘,在阳光下闪烁凛冽寒芒。
这柄慈航静斋相传千年的法剑,今日要灭慈航静斋。
了空和尚宣了声佛号,沉声劝道:“老僧已传讯四大神僧,日后也不对杨施主发难。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双方就此作罢?”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杨施主,老僧和梵斋主武功虽不在巅峰,可杨施主以一敌二,未免也太小瞧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了。更莫说,即便施主今日敢灭慈航静斋,来日四大神僧联手追索,杨施主恐怕也讨不了便宜。”
了空和尚话中不乏威胁之意。
四大神僧,天台宗的智慧大师、三论宗的嘉祥大师、华严宗的帝心尊者、禅宗四祖道信大师,俱是天境高手。
当年四人联手,相斗魔道第一高手——“邪王”石之轩,石之轩靠着诡异灵动的幻魔身法,才能勉强逃得性命。
其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净念禅院的《净念禅功》乃是绝世功法,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更是位列四大奇书。
其中记载诸多精妙武学,了空若是要玉石俱焚,他觉得杨虚彦不得不为之忌惮!
杨虚彦淡淡言道:“《净念禅功》确有不凡之处,就是不知《慈航剑典》如何?”
了空和尚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自净念禅院决定踏入争龙之局的那一刻,就注定少帅军进入洛阳后,江湖上,再无净念禅院。”杨虚彦声音冰冷,那股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听闻此言,了空怒喝一声,心中惊怒交加!
万不曾想,杨虚彦和寇仲如此不讲规矩,竟然直接灭了净念禅院!
他们就不怕引起整个佛门势力的反噬么!
佛门东传数百年,经历南北两朝,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不可测。
即便是李世民,也不得不借助其力。
杨虚彦和寇仲敢灭净念禅院,意味着和整个佛门势力彻底开战!
他们既行此举,无需多言!
了空和尚一拳袭来,携带雷霆之威,而梵清惠剑光如练,随之欺来。
两人合力之下,一刚一柔,暗合正反两仪之妙。
慈航静斋初代斋主地尼未曾出家前,修行的是道家法门,而净念禅院的开创者天僧,也是道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