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号止歇之后,不嗔、不痴和不惧三人这才跟上,各自拿着水磨禅杖,眸光冰冷,盯着是杨虚彦四人。
“杨大哥,你不是说了空成名比宋缺还早么?怎会如此年轻?”寇仲在杨虚彦耳边嘀咕道。
了空闻言,微微一笑,言道:“皮相不过是虚幻罢了,小友着相了。老僧今年已然八十有六,出家人不打诳语。”
他目光温和,但被其目光扫过,不知为何寇仲和跋锋寒都不自觉想低下头。
徐子陵却朗声应道:“皮相是空,年岁何尝不是空?大师也着相了。”
了空微微一怔,转而呵呵笑道:“师仙子言说子陵小友与我佛有缘,今日听闻小友此言,果然佛缘深厚。”
语气之中,满是欣赏之意。
徐子陵微微后退一步,拱手言道:“家中尚有娇妻在,不敢随大师遁入空门修行。”
了空和尚却摇摇头言道:“若是小友交出和氏璧,待俗缘了却后,自当会归我佛门。若是不归还……”
他话音稍顿,神色虽然祥和,可天境巅峰的威压散发开来,宛若山岳般笼罩全场:“老衲便只能无礼,请小友前往净念禅院清修一段时日了。”
徐子陵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在了空和尚注视之下,竟然没有出手的勇气,这便是天境巅峰之威。
此时杨虚彦斜跨出一步,挡在二人之间,淡淡言道:“小陵贪恋红尘,尘缘未断,却不劳了空大师度化。”
被杨虚彦一阻挡,徐子陵这才从了空和尚的气机锁定中挣脱出来,心中骇然。
这和尚比师妃暄还要难缠数倍!
了空和尚呵呵一笑,言道:“杨施主言重了,佛门广大,无不可度之人。暮鼓晨钟,唤醒公卿将相,徐子陵,此时不回头,更待何时?”
听闻此言,宛若当头棒喝,徐子陵脸色顿时一黯,只觉是了空话语直透心神,眼中露出迷离之色,心中生出空无之感。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炸开杨虚彦的一声冷哼,宛若惊雷。
待他猛然回神,见到杨虚彦与了空和尚两人气机在空中悍然相撞。
杨虚彦脚下的青石已然寸寸皲裂,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凌厉无匹,冷声言道:“久闻了空大师说闭口禅非凡,今日破戒,想要以此度化徐子陵,修行还不够功夫!”
了空和尚宣了声佛号,脸上神色凝重,沉声言道:“既然诸位施主不肯回头,莫要怪老衲辣手降魔了!”
不嗔三人握紧手中水磨禅杖,双目喷火,脸上再无无半点佛家慈悲之相,毕竟不贪死在杨虚彦剑下之仇,未曾得报!
“今天不仅要追回和氏璧,更要为不贪师弟报仇!”不嗔和尚身上的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浑身战意几乎凝为实质,全然无半点出家人慈悲之色。
寇仲三人修为精进,已然按捺不住心中沸腾的战意。
寇仲的井中月骤然出鞘,寒光直指不嗔三人冷声言道:“早想再会会你们了!”
场中杀气弥散,大战一触即发!
了空和尚宣了声佛号,神色淡漠飘忽,沉声言道:“杨施主,回头是岸,为时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