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虚彦冷声回应道:“师姑娘谦虚了,你们慈航静斋的法门,也未必就比阴癸宗的姹女心法逊色。”
两人言语之间,针锋相对,师妃暄轻叹一声,摇头言道:“今日虽和公子初次相见,但我总觉得,你我本不该是敌人。”
杨虚彦言道:“既然逢此乱世,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相见,师姑娘既然不愿意让路,且做过一场再说。”
说话之间,战意满满,而师妃暄却无再次出剑之意。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汇,无形气劲碰撞,让一旁的徐子陵不由得接连后数步。
这两人气势之强,皆非易于之辈。
片刻之后,师妃暄声音空灵清脆,眉宇间带有一丝忧愁,言道:“杨公子,莫非妃暄比不得婠婠么?”
当日婠婠与杨虚彦在庐山相见,除却闻采婷外,再无第四人得知,师妃暄却得知此事,可见手段之高妙。
只是不知道是慈航静斋的手段,还是李阀的能耐。
慈航静斋与阴癸宗相斗,既然杨虚彦不站慈航静斋,自然站在阴癸宗一边。
杨虚彦手中寒光剑,剑芒吞吐,沉声言道:“当日与婠婠说的话,今日同样赠与你,你们在我眼中,并无区别,你们本质上都是一类人。”
婠婠和师妃暄,江湖公认的两大绝色,即便是石青璇、尚秀芳、商秀洵等人都要稍逊一筹。
江湖上,这两人的拥趸甚多,谁想到,杨虚彦竟然如此评价两人。
但细细想来,她们的确是一类人,以天下众生为棋子,以红尘为炉,洗炼自身,口中说着至情至性,行的却是绝情绝性之事,只为门派千年计。
师妃暄闻言,轻笑一声,那一瞬间的清丽风华,连天上的明月都为之失色,只可惜,在场除了不惧这个和尚外,再无人欣赏。
杨虚彦心念强大,不为所动;徐子陵有和氏璧镇定心神,自带免疫。
而此时,寇仲和跋锋寒两人且战且退,已然在杨虚彦身后汇合。
不嗔和不痴和尚此时也是大汗淋漓,手持禅杖,大口喘息。
“杨大哥,咱们先退?”寇仲抹了把脸上的汗珠,手持井中月,沉声问道。
毕竟此地处于净念禅院,难保没有其他高手潜伏。
既然和氏璧已然到手,便无需恋战。
杨虚彦心知以师妃暄的身份地位,无需在董淑妮的下落上撒谎,既然其不在净念禅院,再留此地探查也是徒劳。
“也好。”杨虚彦微微颔首,当即率领三人抽身后退。
不贪和尚被杨虚彦所杀,不嗔、不痴和不惧怒目圆睁,想要上前追赶。
然而,方才杨虚彦那道霸绝无比的剑气威压,犹在心头,若无师妃暄带领,三人贸然追去,恐怕也是有来无回。
毕竟,不贪身死,三人布不成净念禅院的金刚伏魔大阵,单凭三人,无有与天境高手相斗的实力。
三人目光看向师妃暄。
只见她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轻声言道:“请禅主出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