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气剑从他手中发出,正中祖君彦眉心。
祖君彦身形骤止,眼中满是不甘,手中铁骨扇无力坠地,眉心流出汩汩鲜血,跪倒在地,再无气息。
李密见杨虚彦出手如此狠辣,心底生寒,看向杨虚彦的目光中带有惊惧。
长剑如龙,剑光清寒,宛若匹练,迎空斩落。
李密身形变换,空中闪过道道残影,显得极为狼狈,他高声喝道:“杨公子,今日乃是一场误会,密已然知错!”
“听闻你与寇仲和徐子陵两位小友有旧,如今两人正在瓦岗,与密素来亲厚,还请看在两位小友面上,饶过密这一次。”
寇仲和徐子陵的确身在瓦岗,只是二人正在翟府做客,与李密部下多有冲突。
李密如今眼看难以活命,只能先扯出寇仲和徐子陵,盼杨虚彦收一收剑势,好饶他一条性命。
即便日后被戳穿,也无所谓,只要回到瓦岗,,身处数十将卫护卫之中,杨虚彦也不敢贸然下杀手。
“我自会寻他们。”杨虚彦声音冰冷,寒光剑的剑势丝毫不减,寒光掠过,直接将李密的发簪削断!
头皮上传来的冰冷之感,让李密心中大骇。
他引以为傲的“冥月气劲”和“普济绵掌”在杨虚彦手下竟如此不堪!
此人究竟用的何等武功?
江湖上闻所未闻!
李密心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惊惧。
噗。
右手手腕传来剧痛。
方才分神的刹那,右手已然被寒光剑齐腕斩断!
李密的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眼中满是惶恐,此刻他的傲骨不再,嘶声求饶道:“莫要杀我,我愿意带领瓦岗将领归降!”
他若是真有骨气,不会先降王世充、再降李渊。
此时以大半个瓦岗势力换取自己的性命,这筹码不可谓不重。
可杨虚彦剑光锐利不减,再次袭来,李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声言道:“你乃先皇嫡孙,就不想在杨广那个昏君手中夺回天下么?”
“瓦岗忠于我的将士有数万人,我更能联系杨玄感旧部,我愿认你为主,帮你夺得天下。”
李密身形迅捷,强忍着右手手腕的疼痛,高声自陈。
他并非愚人,知晓能够在杨虚彦手下活得性命,唯有证明自己价值。
月光下,杨虚彦手持长剑,黑袍鼓荡,寒光剑的剑影在空中闪烁,凌厉无比。
李密左支右绌,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满是汗珠,好不狼狈。
眼见杨虚彦一剑再次袭来,李密勉力躲过一击后,左臂上的鲜血沁满衣袖,厉声喊道:“杨公若是不信,可看杨玄感和翟让,皆因李某相助,才成大业!”
杨玄感乃是原司空杨素之子,当年杨素见李密牛角挂书,心生爱才之意,让其子杨玄感多与李密友善。
后来杨玄感起兵反隋,李密多出密谋。
后来杨玄感兵败,李密来投瓦岗,翟让正是得李密相助,瓦岗军才隐约有天下第一义军之势。
此时,杨虚彦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杨玄感骄纵之际,你身为部下与好友,为明哲保身,而不去劝阻;翟让引狼入室,你因他挡路便痛下杀手。此等反复无常的背主小人,留你何用!”
剑光如虹,骤然而至。
空中闪过一道黑影,李密身形骤然而止,缓缓跪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望着杨虚彦高大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他的雄图大业还未完成,今天本是针对翟让的必杀之局,没想杨虚彦横插一手,此人修为高绝,竟然将其反杀!
恍惚间,李密眼前浮过种种,功名霸业,终究是一场空。
寒光剑杀人不染血,杨虚彦收剑而立,望着不远处的屋宇,神色沉默,衣袍在风中狂舞,猎猎作响。
数个呼吸后,一道身影自那屋宇闪现,这人身法极快,瞬息而至,凝视着李密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