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宇文化及而来的鹰扬府武士,接连倒地,金针从后脑贯入,又从眉心穿出,数声痛苦哀嚎之后,再无声息。
寇仲和徐子陵见杨虚彦出手如此狠辣凌厉,当即转身,脸上露出讪讪笑容。
原本,他们见杨虚彦与宇文化及激战正酣,鹰扬府武士被杨虚彦气势所震,不敢有异动。
两人趁机交换眼色,打算带着傅君婥溜之大吉。
寇仲在前面悄声探路,徐子陵背着傅君婥在后面悄悄跟随。
谁知道宇文化及这么不经打,还不待两人带着傅君婥逃入密林之中,宇文化及已然身死。
寇仲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脸上笑容显得极为诚恳,拱手言道:“大侠救命之恩,岂能不谢?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兄弟怎么混江湖?是不是小陵?”
徐子陵背着傅君婥,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香软玉之感,脸上的笑容也很是灿烂,当即附和道:“那是自然。只是刚才娘的伤势加重,我们急着寻大夫救治……”
说完,两人干笑两声,眼眸深处藏着一丝疑虑。
寇仲和徐子陵久混江湖,知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杨虚彦出手救下他们,定然有所图。
他们兄弟两人身无长物,而傅君婥生的娇艳,而且出身高丽大族,杨虚彦的心思或许就在傅君婥身上。
徐子陵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他悄悄后退半步,寇仲明白他的意思,斜跨一步,挡在徐子陵和傅君婥身前。
两人并非忘恩负义之辈,傅君婥在宇文化及面前,舍命救下两人,为救傅君婥,寇仲和徐子陵怎会怜惜自己性命?
他们兄弟两人的小动作尽收杨虚彦眼底,他淡淡言道:“道谢就免了。”
听闻此言,寇仲当即接口道:“大侠义薄云天,施恩不图报,不愧为侠义中人!”
徐子陵连忙附和。
他俩怕杨虚彦变卦,一唱一和间,只想用高帽堵住对方的嘴。
杨虚彦目光扫过寇仲和徐子陵两人,落在徐子陵背上的傅君婥身上,其面色苍白,显然受了“冰玄劲”的内伤。
他淡淡言道:“宇文阀的‘冰玄劲’,独步天下,方才宇文化及十二掌,傅姑娘硬接下来,所受的内伤非同小可。”
“傅宗师的‘九玄大法’固然神异,可傅姑娘还没有练到家。现在全凭一口真气,与体内的‘冰玄劲’相抗衡。”
杨虚彦语气转冷:“寻常大夫可治不好这病,若无内功深厚之辈,为其祛除体内寒毒,三个时辰后,傅姑娘恐怕要变成冰块了。”
听闻此言,寇仲和徐子陵两人神色大变,以宇文化及的阴狠手段,他们知晓杨虚彦所言非虚。
徐子陵上前一步,沉声言道:“还请大侠救娘一救,我等兄弟两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虚彦回答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事后,想请两位小友帮个忙。”
此言一出,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反倒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号称“扬州双龙”,可不过是扬州城的两个小混混,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身无一物,杨虚彦这般人物,能图他们什么?
两人也不问什么事情,当即答道:“但凭吩咐!”
众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处破庙。
杨虚彦盘膝坐下,将傅君婥放在地上,当即运起阴阳明玉劲,开始为其祛除体内“冰玄劲”的阴毒。
傅君婥修为本不如宇文化及,再加上身为女子,体质偏阴,“冰玄劲”盘旋在丹田之处,与“九玄大法”真气相互交缠。
昏迷中的傅君婥,觉得浑身忽冷忽热,丹田处的那丝冰冷,正逐渐蔓延全身。
正待她觉得束手无策之际,一股浑厚内力,浩浩荡荡,从丹田处涌入,遇到“冰玄劲”宛如黑白两色磨盘,直接将其碾碎。
而傅君婥浑身觉得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