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三个字,徐子陵心跳加速几分,今日才知晓白衣女子的姓名。
虽然三人相处数日,偶尔之间也有打闹,白衣女子比他和寇仲大十余岁,可徐子陵夜晚经常梦到傅君婥的身影。
少年慕艾,本属常事。
这份心思藏在心中,傅君婥决然不知。
宇文化及微微拱手,言道:“宇文阀与高丽傅大师一脉素无恩怨,今日在下为捉这两个小贼而来,还请姑娘行个方便,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他手下鹰扬府武士已然查明,当日盗走田文身上《长生诀》的便是这两个小贼,无论如何,宇文化及也要将其追回。
并非是他多忠心杨广。
而是因追索《长生诀》,连日受的怨气积郁,要从这两个小贼身上发泄出来。
他已然打算好如何炮制这两个小贼,定然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宇文化及目光一扫,寇仲和徐子陵不知为何,觉得身上一冷,忍不住后退数步。
傅君婥手持长剑横栏,寸步不让,冷声言道:“这两个小子已然认我为母,想要抓我孩儿,先试试我手中长剑再说!”
她此行中原,为刺杀杨广而来,对于宇文化及这等为虎作伥之辈,本就看不顺眼。
傅君婥虽然表面清冷,可对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毛头小子,古灵精怪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傅君婥深得傅采林的真传,“九玄大法”已然练到第六重,自恃不弱于宇文化及。
岂会因此畏战退缩?
宇文化及听闻此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杀意森森,言道:“既然如此,那你也把性命留在此处吧!”
话音未落,已然抢身攻上,他浑身散发冰冷寒意,“冰玄劲”催动到极致,掌法古拙,大开大合,带有裂石破空之威。
傅君婥瞳孔微缩,只觉宇文化及掌法逼人,势如千里冰封,带着莫名的压抑之感。
砰砰砰!
接连一十二掌,如同惊涛拍岸,卷起道道气浪,那道白色身影接连后退十二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宇文化及束手而立,高大的身上散发冰冷之意,冷冷看着傅君婥。
噗!
傅君婥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拄剑而立,脸色更加苍白。
寇仲和徐子陵神色大惊,失声惊呼:“娘!”
两人急忙上前搀扶傅君婥,怒视宇文化及的目光,几欲喷火。
傅君婥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没想到这宇文化及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以她第六重的“九玄大法”,竟仍不敌其十二掌之威。
自己硬接宇文化及十二掌,此时已然伤及经脉,无再战之力。
她扭头看了眼寇仲和徐子陵两人,两人眼中都露出关切神色,微微摇头叹道:“娘今天可能护不住你们了。”
不知为何,这话让寇仲和徐子陵鼻头一酸。
多少年来,两人无父无母,厮混在扬州城内,无人照顾关爱,何曾有人这般以命相护?
傅君婥的这句话,让寇仲和徐子陵心中一暖。
两人扶着傅君婥坐下,毅然转身:“这次换我们来保护娘!”
可宇文化及连眼皮都未曾翻一下,对着手下武士,冷声下令:“拿下这三人。”
鹰扬府武士领命袭来,寇仲和徐子陵也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此时,不远处传来幽幽的清冷之声:“什么时候,宇文阀沦落到对孤儿寡母下手了?终究是小家子气的,上不得台面。”
宇文化及闻声一震,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没想到,在此地,又遇到此人。